沈天明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王羽,还有谁会玩这种下作手段?
那几人越说越离谱,几个跟班模样的年轻人更是抄起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不会做生意就别做了!”
“这种猪食一样的东西,谁爱吃谁吃,反正老子咽不下!”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助理一个箭步冲上前,再也压不住火气:“你们闹够了没有!店里有监控,真有问题我们绝不推脱。
可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我们什么时候逃避过责任?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
沈天明却笑了笑,轻轻将助理拦到身后,朝那几人客气地点了点头:“各位兄弟,对不住,我这兄弟性子急。”
“大家先坐,我马上安排处理。
桌上的菜,我让后厨全部重做一份。”
“今天这顿算我请。
咱们先吃饭,吃完再慢慢商量。”
“我和红姐说两句话,这次确实是我们疏忽,实在抱歉。”
有个刺头仍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嚷:“吃个屁!这种东西喂狗都嫌脏!”
“你们也配开店?也配让我们吃?”
一直没吭声的刘三忽然抬了抬手,竟出声打了圆场:“行了,都少说两句。
先按林老板说的办。”
房间里这才暂时安静下来。
沈天明拉着红姐进了里间,关上门,确认外头听不见动静了,才低声开口:
“姐,这事不怨你。
他们是冲我来的。”
“你怎么样?伤着没有?现在感觉还好吗?”
红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有时候委屈就像决了堤的水,明知不该哭,可情绪涌上来,怎么也拦不住。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
“我没事……就是觉得对不住你。”
自从你踏入这片地界起,我便成了你的负累,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事,总因我而起。
要不……这店就关了吧。
他们今日能来,明日、后日,照样会来。
往后的日子,怕是无休无止了。
我……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年轻的助理气得咬紧了牙,齿根都在隐隐作痛。
这算什么事?如今终究是 ** 理的年月,这般行径,分明是蓄意寻衅滋事。
该报警的,立刻就该报警!让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方才甩下的那些混账话,更是火上浇油,烧得他胸腔发闷。
越想,那股无名火便蹿得越高。
“大哥,我忍不了了!”
助理猛地抬头,眼眶微红,“我这就出去,非得替咱们讨个明白不可!太欺负人了!”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沈天明伸手欲拦,指尖却只掠过他急速离去的衣角。
转眼间,助理已冲入那群人之中。
原本歪坐着的几人见他来势汹汹,下意识站了起来。
助理据理力争,句句铿锵,对面自知理亏,一时竟无人敢接话。
然而,就在这紧绷的寂静里,异变陡生!
一个混在人堆里的年轻跟班,不知是热血上涌还是昏了头,竟猝然抄起手边一个空啤酒瓶,朝着助理的后脑便要砸下!
电光石火之间,沈天明赶到!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