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话语落下,全场陷入一片深沉的寂然。
少年的话语里没有激昂的辩驳,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那份最纯粹、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般偏执的信任与守护。
然而,这股源于本心的力量,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瞬间涤荡了无惨临死前疯狂泼洒的所有污秽与阴霾,将最后一丝可能滋生的猜忌彻底碾碎。
再无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于场中央那团仍在蠕动、却已是强弩之末的残骸,不再带有任何疑虑或波澜,只剩下一种见证历史、静待这千年诅咒源头彻底终结的庄严与肃穆。
在这无声的审判与炭治郎那仿佛直击灵魂的言语双重压迫下,无惨残存的那点理智终于彻底崩断。
他无法接受,自己千年追求、自诩完美的存在,竟然会败亡。
他更无法接受,自己会被如此“渺小”的情感所击败!
“呃啊啊啊——”
“完美……我才是……完美的……究极生物!”
他残存的血肉爆发出最后的不甘与极致的怨恨,疯狂地扭曲、膨胀,试图做出最后的反扑。
那形态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丑陋畸形,如同无数腐烂内脏与破碎肢体的胡乱堆砌。
“你们这些渺小,短寿,脆弱不堪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耗费千年心血……才终于达到的……至高境界!”
他的嘶吼带着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狂怒与自我催眠式的偏执。
那勉强增殖出的、带着骨刺与口器的血肉触手胡乱挥舞着。
但其规模和其中蕴含的力量,早已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连靠近程墨周身那紫金色的雷铠都做不到。
程墨没有再给他任何延续这丑恶存在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惊蛰发出清越而悠长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更仿佛在为这终结的时刻奏响礼赞。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雷枢生态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意志。
所有由雷霆构成的植物,无论是喷吐箭矢的雷矢葵、缠绕束缚的缚雷荆棘、绽放护盾的拒雷蔷薇,还是那吞噬转化能量的漩雷花……
它们同时停止了攻击,将自身蕴含的所有净化与毁灭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向着程墨手中的惊蛰汇聚而去。
惊蛰的刀身变得无比璀璨,那紫金色的光芒仿佛压缩了一片雷霆的宇宙,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煌煌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