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母“哎哟”一声,赶紧拿帕子捂住了鼻子。
再往里看……
这哪是宅院啊?
院子里半点砖地都瞧不见,全被半人高的枯黄杂草给占满了。
正房看着还行,就是门窗都破了,跟没牙的老太太似的。
西厢房的房顶塌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房梁。
至于东厢房……东厢房它……它压根就没了!只有一堆烂木头和碎瓦片,孤零零地堆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悲惨的故事。
更绝的是,那院墙,靠近后罩房的那一截,都倒塌了一小半,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陆时、朱母、顾青:“……”
这叫“一进的宅院”?这叫“一进的废墟”吧!
朱母的心是哇凉哇凉的。
顾青那颗“四百五十两”火热的心,也瞬间被冰封了。
“孙牙人……”陆时幽幽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咳……咳咳!”孙牙人也被这萧条的景象呛得直咳嗽,他尴尬地搓着手,试图挽尊,“那个……夫人,小哥儿,你们看……这地段!这地段!”
他指着外面:“这可是花市街的胡同啊!这样的地段,可没这样的价格了!这宅子……它就是……它就是放在城郊,那也得四五百两啊!”
孙牙人努力地推销着:“是破了点,可这都是小毛病!找人来修修,刷刷墙,补个房顶,不就齐活了?”
朱母是彻底歇了心思了,拉着陆时就想走:“走走走,时哥儿,这地方晦气。”
陆时却没动。
他走到那堆“东厢房”的废墟前,又抬头看了看正房的房梁,最后走到了倒塌的院墙边。
孙牙人一看有戏,赶紧跟上来:“小哥儿,您看……是不是……?”
陆时指了指那倒塌的院墙:“孙牙人,这叫‘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