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同一时刻,用同样的血、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神念强度,旧符立溃,新符却稳。差别不在材料,不在修为,而在“意”。
前者强求开启,逆天而行;后者顺应潮汐,潜流而入。一个是撞向铜墙铁壁的莽夫,一个是顺着缝隙钻入的游丝。天地允许后者存在,是因为它不挑战秩序本身,只是利用了秩序中的自然起伏。
玄阳收回手指,双掌交叠置于膝上,闭目调息。
洞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他没有起身,也没有继续第三次绘制。他已经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剩下的,是耐心与验证。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
掌心那道闭环符纹仍在,颜色稍淡,但结构未散。更奇异的是,它似乎吸收了周围极细微的灵气波动,正在缓慢自我修复刚才绘制时消耗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符。
这是活的痕迹。
他正欲再探其变化规律,忽觉手腕内侧一凉。
又是一滴水,从岩顶落下,正正砸在掌缘,溅起细小水花,打湿了尚未干透的符痕边缘。
血迹微微晕开,那枚闭环纹路随之轻轻震颤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又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