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楼怎么会……水怎么会……”

温简昭走到护士面前，站定。水在他脚下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打在护士的小腿上。护士感觉到水波的异常，低下头，看着那些涟漪不是她自己动引起的，是从她面前半米的地方发出来的。

“谁？谁在那里？”

温简昭的手在护士面前晃了晃。护士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东西在动，她的目光追着那只看不见的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脸上的恐惧一层一层地叠加。

“你……你是……”

温简昭嘴角翘起来，“她快看到我了，水再多一点。”

凌奕芸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走廊另一头的消防栓。铜制阀门被她一脚踹飞，水从墙壁里炸出来，冲进走廊，撞在对面墙上，反弹回来，和另一头的水流汇合在一起。两股水流在走廊中段撞在一起，激起半人高的水花。

水更深了，漫过了膝盖。

温简昭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水在他掌心下开始旋转，整层楼的水现在也都在旋转。水从走廊的两头流回来，从楼梯间流回来，从每一扇开着的门里流回来，汇成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在走廊中央。

水龙的头对准了闻雅。

闻雅的身体在水龙面前显得很小，她看着那条水龙，眼睛里只有近乎释然的平静。

“你要杀我了。”

她此刻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灰白色的病号服，披散的头发，苍白的脸，眼角那颗小痣随着她微微蹙眉的动作往上提了一下。

温简昭嘴角的弧度没变，偏了偏头，“美女，你已经死了。我只是在帮你结束。”

［江澜，那颗核心你用的还剩多少了？还能控制纤维吗？］

江澜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有些含糊。

【还有一点点。大哥，你要干嘛？】

纤维是从闻雅体内长出来的，是她的身体和幻想之间的连接。如果纤维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