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圣尊者”驾到,快快退让不然弹你家玻璃

……

“此人胆大包天,心思缜密,手段狠绝。磐石楼防御在其面前形同虚设。其行为已非单纯劫掠,而是对我风雨楼权威的赤裸挑衅与颠覆!其存在,对我楼在西南之根基构成严重威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其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抹杀!评估威胁等级:甲上!”

注意,报告到此结束。

这份报告,本意是强调徐尘的危险性,以争取总舵更多资源支持。然而,落到自由军手中,却成了证明“圣尊者”神威的铁证!

……

“看到了吗?!风雨楼自己都承认了!圣尊者大人法力通天!金乌神弓一出,金丹后期也要饮恨!”

“颠覆级威胁!连风雨楼都怕了圣尊者!”

“圣尊者徐尘,乃天降神人,注定要带领吾等打破这黑暗世道!”

……

柳七当机立断,将这份报告的关键段落,用留影石复制了无数份,通过自由军的渠道,在西南六州疯狂散播!同时附上自由军的宣言:“圣尊者神威盖世,庇佑吾等!自由之火,所向披靡!”

“圣尊者徐尘”的名号,瞬间点燃了整个西南六州底层修士和受压迫者的心!无数散修、小家族成员、甚至一些大宗门内不得志的弟子,都对这个敢于挑战庞然大物、并被风雨楼“官方认证”为“颠覆级威胁”的传奇人物,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自由军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每天都有新的面孔从四面八方涌来,加入这支打着“圣尊者”旗号的队伍。他们或许不知道徐尘长什么样,或许根本不在乎真正的徐尘在哪里,他们只认“圣尊者”这个符号,只认“破枷锁,争自由”的口号!徐尘,在无数人的口口相传和狂热崇拜中,彻底被神化,成为了反抗压迫、追求自由的精神图腾!

面对如野火般蔓延的“自由军”和无处不在的“圣尊者”崇拜,风雨楼和各大宗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大宗门不可能在每个偏远小镇都派驻金丹高手。派少了,挡不住自由军有组织的突袭;派多了,核心区域的防御力量就被削弱,成本更是难以承受。如陷入泥潭,进退两难。

但,放弃边远产业?意味着主动让出地盘和资源点,损失经济利益,更严重的是威望扫地,让依附的小势力离心离德。继续硬撑?就需要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如无底洞。

那些依附大宗门的小家族、商会、店铺老板们,终日提心吊胆,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圣尊者”光顾的目标。他们对宗门的保护能力产生了严重质疑,私下抱怨不断,甚至有人开始偷偷与自由军接触,寻求“庇护”或购买被劫物资。

而风雨楼的处境更是尴尬,他们既是自由军的主要打击目标之一,又是“圣尊者”神话崛起的背景板,那份泄露的报告功不可没。

查真徐尘的线索被海量的模仿事件彻底淹没。对自由军的围剿也收效甚微,对方如滑溜的泥鳅,利用广阔的底层支持和复杂地形,屡屡逃脱。风雨楼西南总舵的威信,跌落谷底。

霜绝冰崖深处,万年玄冰构筑的天然堡垒内。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只有洞壁幽蓝的冰光,映照着徐尘沉静如水的面容。三个月来,他心无旁骛,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疗伤、稳固境界和整理那如山似海的战利品之中。

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圣尊者的赫赫威名,自由军的燎原之火……这一切,都被厚重的冰壁和精妙的禁制隔绝在外,未能扰动他分毫。

风饕是唯一与外界有微弱联系的纽带。在风雪稍歇、徐尘伤势稳定不需要它时刻守护时,它会披上匿影纱,悄然飞出冰穴,在冰崖嶙峋的缝隙间短暂巡视。它锐利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天空和远方的地平线,为闭关的主人充当着最忠实的哨兵。

然而,最近几次外出,风饕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些让它困惑不解的碎片。

高空中,偶尔有驾驭遁光路过的修士,他们的交谈声被狂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但某些词汇却反复出现:

“……徐尘……又出现了……赤焰州……”

“……圣尊者……神威……”

“……自由军……攻破了……”

风饕歪着小脑袋,金色的鹰瞳中充满了疑惑。“徐尘”?那不是主人的名字吗?“圣尊者”?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自由军”?又是什么?它本能地感觉到这些词汇与主人有关,而且似乎很重要,但它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更无法将这些零碎的信息组合起来,传达给冰穴深处闭关的徐尘。它只能将这些困惑压在心底,焦躁地拍打着翅膀,发出低低的、不安的鸣叫。

小主,

……

直到徐尘伤势尽复,灵气充盈,出关后。

这一天,风雪异常猛烈,能见度极低。徐道人便敏锐地察觉到下方冰崖一处背风的凹陷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和人声。立刻收敛气息,借着匿影纱和狂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翔过去,落在一块巨大的悬冰之后。

凹陷里,五个穿着统一制式皮甲、但显得风尘仆仆、面带疲惫和怨气的修士,正围着一小堆篝火取暖。篝火上架着一只烤得半焦的雪兔。从他们皮甲上的徽记看,是“厚土宗”的弟子,修为多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为首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筑基大圆满修士。

“……这鬼天气!这鬼地方!”一个年轻弟子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冰块,“都找了半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到!那‘圣尊者’徐尘是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闭嘴!少抱怨!”领头的修士瞪了他一眼,撕下一块兔肉塞进嘴里,“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我们都得吃挂落!”

“头儿,不是我说,”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弟子叹气道,“这‘圣尊者’……不,那徐尘,真有那么神?一个人能把风雨楼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满世界都是‘徐尘’,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看我们就是白费力气!”

“假?哼!”领头修士冷笑一声,“磐石楼可是实打实被屠了!据说影镰前辈也死了!风雨楼那份报告你没看?‘颠覆级威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金乌神弓一出,金丹后期也要饮恨!这能是假的?”

“可……可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他现在人呢?”年轻弟子嘟囔道。

“谁知道?说不定就藏在这冰天雪地里!”领头修士环顾四周,眼神阴鸷,“或者……早就被自由军那帮杂碎当祖宗供起来了!妈的,昨天收到传讯,黑水城那边,自由军又端了万兽门一个据点!抢走了几十头驯化的铁背妖猪!那帮混蛋撤退的时候,还他娘的喊着‘圣尊者万岁’!真是一群疯子!”

“自由军……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了。”年长弟子忧心忡忡,“打着‘圣尊者’的旗号,到处抢掠。听说不少散修和小家族都暗中支持他们。再这样下去……”

“哼!一群乌合之众!等腾出手来,宗门迟早灭了他们!”领头修士恶狠狠地说,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色厉内荏。他烦躁地站起身,“行了!别废话了!休整好了赶紧走!再搜一遍东面的冰谷,没有发现就撤!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折寿!”

徐道人屏住呼吸,将篝火旁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徐尘”、“圣尊者”、“自由军”、“万岁”这些词反复出现,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停留,趁着对方收拾东西的混乱,悄无声息地继续逃走。

“徐尘……圣尊者……自由军……万岁……”

这些词汇如惊雷,在徐尘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错愕、荒谬、难以置信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我……成了‘圣尊者’?”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还有了拥趸组织……‘自由军’?他们……在喊我万岁?”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心神剧震!他立刻盘膝坐下,很快冷静下来,飞速分碎片信息。

“模仿……大量的模仿!有人借我的名头行事,甚至发展成了有组织的势力‘自由军’!”

“风雨楼那份该死的报告……被泄露了?成了他们神化我的‘证据’?”

“现在整个西南六州,‘徐尘’遍地走,‘圣尊者’满天飞?风雨楼和各大宗门被耍得团团转?”

“自由军……打着我的旗号四处袭击,抢掠资源……”

分析的结果,让徐尘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只想找个地方疗伤,然后继续寻找凝婴材料,却莫名其妙成了这些人的精神领袖?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圣尊者”的名头越响,他被真正顶尖高手,那些元婴老怪?风雨楼总部的强者盯上的风险就越大!

自由军的行动,看似在搅乱局势,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将所有的仇恨和火力都吸引到了“徐尘”这个名字上!他现在是真正的众矢之的!

这股“自由军”的力量,完全不受他控制,动机复杂,有复仇者,其中也不乏浑水摸鱼者,行为激进。他们利用他的名头,也将他绑上了这辆失控的战车。徐尘对此没有丝毫归属感,只有深深的警惕。他绝不会与这种组织扯上关系,更不会承认什么“圣尊者”的身份!

听到的对话中提到“自由军端了万兽门的据点”,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在升级,目标在变大。这会不会引来更猛烈的、无差别的报复?会不会有元婴级的老怪物被惊动,亲自下场清剿?届时,他这个“真身”如何自处?

“此地……绝不能再留!”徐尘瞬间做出决断。随着自由军活动范围扩大和各大势力搜索力度加强,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他迅速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五行珠光华流转,将地上所有物品有条不紊地收入储物法器。匿影纱的微光覆盖全身。

小主,

风雪依旧狂暴,地磁混乱。神识范围内,暂时没有发现强大的灵力波动和窥探的目光。但徐尘知道,平静只是表象。风暴,就在这冰崖之外,席卷了整个西南!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决绝。

他需要立刻离开盘州,前往下一个目标——寻找“玄冥真水”所在的幽寒死境!同时,他必须彻底改变行动策略:隐匿身份,低调行事,避开一切可能暴露“五行”、“墨金”、“金弓”特征的场合!

至于那搅动风云的“圣尊者”和“自由军”?让他们闹去吧!这浑水,他徐尘绝不趟!

徐尘伪装成一个面容普通、气息收敛至筑基后期的中年散修,踏入距离霜绝冰崖最近的一座名为“寒鸦镇”的小城时,他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圣尊者”狂热。

破败的城墙上,贴着两张并排的告示。左边是风雨楼最新的、画像更加精细、悬赏更加骇人的通缉令:“凶魔徐尘,金丹后期修士……擅黑煞长剑、五行法术、金色神弓、四级风禽……取其人头者,赏……”

而右边,则是一张笔法粗糙、却充满激情的画报:一个身穿黑袍、手持燃烧金弓、脚踏巨蟒,有点像金冠碧鳞蟒的伟岸身影,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圣尊者徐尘,法力无边!带领自由军,破枷锁,争自由!万岁!”

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画报下兴奋地比划着,模仿着“圣尊者”拉弓射箭的姿势。

徐尘默默地看着,眼神复杂难明。他拉了拉头上的斗笠,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下,转身汇入小镇嘈杂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