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兰忙不迭地倒茶,拿出瓜子花生,又把刘子怡带来的核桃酥打开,硬塞给她一块:“闺女,尝尝,还热乎呢!”
李沐言把带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来:给爷爷的护膝和一对健身球,给奶奶的羊毛护腰和新款收音机。“这能收好多台,戏曲频道特别清楚。”他耐心地教奶奶调台。
李笑时拿起健身球,在手里转了两下,咕噜噜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身子骨还行,用不着这些。”他放下球,看向李沐言,“你爸前段日子打电话来,说你年前出了趟车祸?所以没回来过年。”
气氛微凝。刘子怡的心提了一下。
“嗯,一点小意外,早好了。”李沐言轻描淡写,下意识挺直了腰背,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衣服底下的伤痕。
“好了?”李笑时哼了一声,“脸色还白着呢!做事毛毛躁躁,跟你爹一个样!当年他开拖拉机都能翻沟里去!”
吴春兰赶紧打圆场:“死老头子,孩子回来就说这些!沐言啊,别听他的,快来帮奶奶尝尝这豆馅,中午咱们包豆包!”
李沐言如蒙大赦,拉着刘子怡钻进厨房。厨房更小,灶台烧着煤,炖着一锅酸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吴春兰利落地和面、擀皮,一边跟刘子怡唠家常:“沐言小时候啊,就馋我这豆包,一回能吃五六个!有一年过年,偷吃刚出锅的,烫得直跳脚也不舍得吐…”
刘子怡听着,抿嘴笑起来,自然地接过老人手里的盆帮着和面。她动作不算熟练,却看得出是做惯家务的。吴春兰看着,眼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许。
李沐言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小窗,照在奶奶银白的发丝和子怡专注的侧脸上,灶火映得两人脸颊红扑扑的。一种平淡而温暖的幸福感,细细密密地包裹上来,熨帖着他在商场上被磨砺得有些冷硬的心肠。
吃饭就在厨房的小桌上。黄米面豆包暄软香甜,酸菜炖排骨酸爽开胃,还有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简单的饭菜,却吃得人额头冒汗。
李笑时吃饭不说话,这是老规矩。吃完,他放下筷子,漱了口,才看向李沐言:“你爸说,你在燕京搞出名堂了。挣多少钱是其次,要紧的是走正道,不能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