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最稳妥的方式,处理这批极度危险的“文物”。
整个罗江市的神经,都被黄景晨用鱼竿轻轻勾动的这一下,彻底绷紧了。
下午五点。
山谷里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魏警官精神一振,只见一个穿着夹克,头上还戴着个瓢盔的中年男人,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嘉陵摩托,以一种亡命徒的姿态冲到了警戒线前。
一个急刹,车轮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国字脸,正是刚刚在电话里咆哮的局长。
他看了一眼被拦在外围的黄景晨和任彬,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点,然后大步流星地冲向魏警官。
“情况怎么样?人呢?”
“局长,都撤到安全距离了。”魏警官赶紧迎上去。
局长越过他,看向远处那片塌方的山崖,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的钢铁轮廓,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妈的……这小子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话音刚落,山谷外传来了一阵更加沉闷雄浑的引擎轰鸣。
一队绿色的越野车和装甲车队,闪烁着警示灯,碾过崎岖的山路,开了进来。
武装部的先遣队到了。
紧接着,应急管理部的救援车辆、林业局的勘探车也陆续抵达。
山谷里原本只有鸟叫和风声,此刻却被各种车辆的引擎声和无线电通讯的嘈杂声所填满。
手电筒和探照灯的光柱在昏暗的山林间交错,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午六点。
当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在重重护卫下开到现场,车上走下来一位鬓角微白,神情严肃的领导时,黄景晨和任彬彻底傻了。
“那是……副市长?”
黄景晨也呆若木鸡。
他看见那位副市长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特殊制服,气质一看就非同寻常的专家模样的人。
他们一到场,立刻被请到了最核心的位置,对着魏警官拍摄的现场照片和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开始低声讨论。
黄景晨和任彬被安排在最外围,身边站着两个警察,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看管。
任彬用胳膊肘捅了捅黄景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
“晨哥……咱俩……这算是立功,还是算闯祸啊?”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黄景晨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干得能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