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项眼见范离又耍起了无赖,撇了撇嘴道:“这要是搁在以前,我还能哄哄你,现在,我实在忙不过来,您老自个儿慢慢疼吧……”说完,朝游峰一招手,二人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范离被噎得直翻白眼,龇牙咧嘴半晌没骂出来。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和澹台若风。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映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远处隐约传来府中仆役清扫庭院的细微声响。
范离跟这位闷葫芦实在没啥话好说,干脆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刚把意念沉入识海,冷不丁澹台若风来了一句:“今晚我伺候你。”
范离没明白大傻妞这是要搞哪出儿,再想问时澹台若风已经出门而去。
她……到底啥意思?
范离在床上躺了会儿,没心情冥想了,试着动了动胳膊,起身在屋里慢慢走了两步。除了肩窝处有些牵拉的钝痛,四肢百骸倒没什么大碍。
他索性从衣架上扯了件厚实的棉袍披上,出了门。
午后的公主府格外安静,仆人们都小心翼翼,唯恐打扰公主等人的休息,见到他出来,远远便停下动作,垂手躬身,范离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走过回廊,后院墙角几株老梅开得正盛,虬枝铁干上点缀着簇簇红蕊,在冬日午后斜阳下显得精神抖擞。春杏手里拿着把小剪子,正踮着脚剪梅枝。沈灵儿则抱着个细颈梅瓶站在一旁,仰着头看春杏动作。
春杏剪下一枝梅花,回头瞥见范离,先是一怔,随即小跑过来:“姑爷!您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好生躺着养伤,您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