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有人盯着我们。”乌素低声提醒,她的感知远比李莲花敏锐。
李莲花微微颔首,他也能感觉到几道隐在暗处的视线。他不动声色,依旧扮演着那个对莲花和药材充满兴趣的郎中,偶尔停下脚步,指着某株莲花对乌素“讲解”其药用价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可能偷听的人听到。
行至一处较为偏僻的莲池旁,李莲花俯身,作势要采摘一片莲叶。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叶茎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池底淤泥中,似乎半掩着什么物件,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
他心中一动,正欲细看,身后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
“二位在此作甚?”
李莲花收回手,直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带着几分阴郁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健仆。看其衣着气度,应是庄中主子。
“这位公子有礼,”李莲花拱手,“在下李莲花,是来此采药的郎中。见这池中莲叶肥硕,想采些用作药引,不知可否?”
那年轻男子,正是采莲庄少庄主郭祸。他打量了李莲花和乌素几眼,眉头微蹙:“采药?我采莲庄的莲花,岂是寻常药材?家父最厌外人动他心血,二位还是请回吧。”
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逐客之意已十分明显。
李莲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与歉意:“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不知庄主身体如何?在下略通岐黄,或可……”
“不必了!”郭祸打断他,语气生硬,“家父自有大夫照料。二位,请吧!”
他身后的两名健仆上前一步,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李莲花见状,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点头:“既如此,打扰了,我等这就告辞。”
他带着乌素,在郭祸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缓步朝庄外走去。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再次飞快地扫过那处莲池,将刚才那点金属反光的位置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