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闻言,眼神更冷,看都未看那茶杯一眼。乌素则手指已按在了短刃之上。
玉姑干笑两声,掩饰着尴尬:“李神医果然见识广博。不错,此茶确有安神之效,对于谷中这些苦命的丫头们,也算是一剂良药。”
“良药?”李莲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的女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只怕是让她们永远沉溺幻梦,再难清醒的毒药吧。”
他不再虚与委蛇,直接切入正题:“玉姑婆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等前来,是想打听一些关于‘南胤’的旧事,以及……贵宅与南胤的关系。”
“南胤?”玉姑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那僵硬的笑容掩盖,“李神医说笑了,老身僻居山林,只知伺候这些丫头,哪知道什么前朝旧事?”
“是么?”李莲花也不着急,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采莲庄得到的、刻着“胤”字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那婆婆可认得此物?”
看到那枚令牌,玉姑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死死盯着令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
“看来婆婆是认得的。”李莲花收起令牌,语气平静,“采莲庄郭乾已死,他所守护的秘密,也已曝光。婆婆觉得,你这女宅,还能独善其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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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姑沉默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楼内那缥缈的歌声依旧在继续,衬得这沉默格外压抑。
良久,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李神医如此想知道,那便随老身去一个地方吧。那里,或许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她站起身,拄着拐杖,朝着楼内深处走去。
李莲花与乌素、笛飞声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跟上。
玉姑引着他们穿过几重纱幔,来到一楼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凸起处按照某种顺序按了几下。
“扎扎扎——”
墙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阶梯洞口,一股更加浓郁、带着血腥味的腐朽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与楼上的奢靡温暖截然不同,这洞口之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死寂。
“答案,就在下面。”玉姑侧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笑容,“诸位,请吧。”
李莲花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心中警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