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的船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旋涡。
它无声无息地悬在那里,只有一米来宽、两米高,却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正在吞噬整艘战船。
庞大的船体在它面前,竟如一片薄纸般被拖拽着、吸纳着,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曾……”夏末吓得花容失色,瞳孔骤缩,全身的血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
下一秒,战船猛地一颤。
眼前骤黑,又骤然亮起——那黑暗短促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一个眨眼。
同一瞬间,她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
云铮沉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像一柄定海神针,直直扎进她狂跳的心脏里:“末末不怕,我在。”
“怎么回事?”夏末双手死死攥住云铮胸前的衣服,指节泛白。她的身体还在抖,无法控制地抖。
可她的目光已经本能地投向船头。
旋涡消失了。战船稳如磐石。
曾祖给她搭建的休息区安然无恙,连茶几上的果盘都不曾挪动分毫。
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刚才所见所感,不过是一场幻觉。
可那不是幻觉。
“开启战船防护罩,准备战斗。”
容景冷峻的命令声,战士们急促而不乱的脚步声,她四周手提能量武器、全身肌肉紧绷、一脸警戒的晏回他们。
还有那七株株体骤然变大、枝叶呈攻击姿态的灵植宝宝——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
所有女人都已被护送到她四周,她们外面是战士和灵植,将这一处甲板围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不怕,我在。”云铮又低低地说了一遍,揽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
华乐宝拉着吴琬琬快步走过来,两个小姑娘的脸色除了有一点苍白之外,还算镇定。
华乐宝压低声音问:“末末,你刚看到什么了?”
她只听见夏末的尖叫,紧接着脚下便开始晃动,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