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安全,楚星玄不打算亲自前往那片海域。他将在“灯塔”控制室内,通过黑盒终端的增强连接和三角网络的远程支持,进行这次“遥控操作”。陆明宇将带领一个小型快速反应小组,乘坐经过改装的快艇在五公里外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实验当天,天气晴朗,海面平静。
“灯塔”控制室内气氛严肃。楚星玄坐在特制的连接椅上,额头戴着与终端和三角网络节点相连的感应器,“灵绘笔记”摊开在他面前,页面显示着目标区域的实时扫描图像和待启动的“引导消散”流程示意图。林晓月站在他侧后方,默默关注着。
陆明宇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快速反应小组就位,海域状况正常,未发现异常活动。可以开始实验。”
“开始建立深度连接。”楚星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秩序之力缓缓流动,通过感应器和网络,跨越二十多公里的距离,与那片微小尘埃带所在的区域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弱但稳定的联系。
“连接稳定。开始延伸‘概念触须’。”他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形的秩序之力,带着他设定的“安抚与引导”意念,如同最轻的蛛丝,缓缓探向那片被标记出的、无形的尘埃聚集区。
“灵绘笔记”的页面上,同步显现出由精灵绘制的示意图:一条闪烁着微光的细线,正小心地接近一团由无数灰色小点组成的、近乎静止的云团。
触须接触到了尘埃带的边缘。
没有反应。那些惰性的信息尘埃,如同真正的宇宙尘埃,对这次轻微的触碰毫无感觉。
楚星玄没有着急,控制着触须以更慢的速度、更轻柔的力道,缓缓“拂过”尘埃带的表层。同时,他通过触须和终端反馈,仔细感受着尘埃的“质地”——确实如同风化的岩石,坚硬、干燥、死寂,没有任何能量或信息残留的迹象。
“初步接触无异常,目标确认为高惰性残渣。”他汇报道,“准备进行第二阶段:温和扰动实验。”
他调整秩序之力的输出模式,让触须的末端开始产生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波动”,模拟一种温柔的“推拂”。就像用手指极其缓慢地搅动一池静水,看能否带动水底最轻的沉淀物。
这一次,尘埃带有了反应。最外层的、最细微的一些尘埃颗粒,开始随着这微弱的“波动”极其缓慢地移动、散开。速度慢得肉眼(在可视化界面上)几乎难以察觉,但监测数据确认了运动的发生。
“扰动生效,运动符合预期,无异常能量激发。”陈启明的声音传来。
楚星玄稍稍增加了“波动”的幅度和范围,尝试引导更多尘埃进行缓慢的、向外的扩散运动。过程依然平静,那些尘埃似乎非常“顺从”地随着这股温柔的力量漂移。
“看来很顺利。”K博士的声音有点放松,“这些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渣渣了。”
然而,就在楚星玄准备进行最后一步——引导尘埃均匀消散——时,“灵绘笔记”的页面上,异变突生!
在精灵绘制的示意图中,代表尘埃带的灰色云团核心处,一个极其微小、之前完全没有被任何扫描检测到的、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点”,突然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楚星玄通过秩序触须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悸动”!那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信息传递,更像是一种……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后,被外界的“扰动”无意识间触发的、最后的“存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