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虑的从不是少年的能力,而是索恩族中规矩森严,信物动用向来郑重,他母亲跟赵羽卿一来不熟,二来要不是小叔,她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轻易拿出,万一心生芥蒂。
卿卿以后该怎么办?
“下一代的继承人,是我。”赵羽时终于敢拿起茶水,甘霖入喉的感觉,胜过所有。
晨光穿帘,落在少年棱角初显的侧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局促,只剩掌控全局的利落与沉稳。
这枚印章,他身为既定继承人,本就有执掌与调度的资格,纵是母亲有顾虑…他也有本事破除!
少年的桀骜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羽生继续开口,“我不想把所有的筹码搭在京市上面。”
京市的上一辈底蕴深厚,尚且值得几分忌惮,可这一辈的几个继承人中,个个心浮气躁,没一个是能入眼的,难堪大用。
特别是季皖,跟赵羽卿有血缘关系,当年都能为一个杜苒苒放弃卿卿,难保以后不会再有新的杜苒苒出现。
赵羽时眸色沉了沉,“本就没指望过他们,利益最大化罢了。”
接着,他继续开口,“大哥刚才的意思?”
“港城虽然不大,但也是个地方,可暂作退路,亦可暗中布局。”
赵羽时摸索着茶杯,“路家的那个继承人,是盟友。”
赵羽生嗤了一声,“宋家也可以作为盟友。”相比于路余,他更看好宋玉。
“至少在我身边。”
“且宋家在南方根基稳,与赵家往来多年,知根知底,比远在京市的路家更可信。
赵羽时不满,“我觉得她也可以出国。”
最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更安心。
赵羽生重新拿了杯子,“按她意愿为主。”
不管她在哪,都有退路,如果她实在选择路家。
赵羽生摩挲着茶杯,赵家给赵翎清守着,他去京市又何妨。
“既然大哥有想法,那我跟哥也说一声。”赵羽时拿出手机,很快,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嗯。”
上一辈已经老了,赵羽卿必须重新绑定京中各方势力,划定新的规矩与战局。
小叔当年假死脱身,远离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