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上，风过松针，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色沉沉，唯有崖顶的油灯散着微弱的光，将石屋前的影子拉得细长。

凌越推开简陋的石门，探身进去，见沈慕言正坐在床沿，白衣素袍，墨发半散，眉目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

他手中捧着一卷经文，却并未真看，只在听见脚步声时抬起头，眼底立刻盈满了水光。

“凌师兄……”沈慕言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委屈与依赖，“你终于来了。”

凌越快步上前，将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心疼：“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沈慕言垂下眼，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我没事，只是……只是很想你。”

他抬眸时，眼里已蓄满了水光，睫毛微颤，带着一种脆弱的美：“凌师兄，我在这里日日抄经，才知道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针对君清逸的，只是……只是看见他和师叔祖那么亲近，心里难受得厉害……”

凌越伸手，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声音低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已经为你求得了一个机会。”

沈慕言在他怀里微微一怔，随即仰起脸，眼中满是期待：“什么机会？”

“一月之后，你与君清逸比试一场。”凌越抚着他的长发，语气坚定，“只要你能胜，就能离开这里，既往不咎。”

沈慕言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既有战意，也有不安。

他靠在凌越怀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怕……我怕我赢不了他。”

“你一定可以的。”凌越捧起他的脸，目光灼灼，“你天资聪颖，又肯努力，这一月我会尽力帮你。”

沈慕言低下头，指尖轻轻勾住凌越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那……凌师兄会常来陪我吗？”

凌越失笑，捏了捏他的下巴：“当然，我会每天都来。”

沈慕言这才露出笑容，眼中的水光化为潋滟的情意。

他踮起脚尖，在凌越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回去，脸颊泛红：“凌师兄，我……我有点冷。”

凌越会意，将他抱得更紧，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