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个人体质差异,有因副作用死的,更多的是活了,一百个人里死一个算什么?又有谁会把这一个人的死归咎在一个退烧针上呢?世道乱,饥荒、打仗、传染病………每天都在死人。

后世也是好几年后,经过研究,才正式出具禁止培锐提生产、销售、使用的法令。

他所在的时空在遥远的未来,现在,是民国,是北平。

没有明确的数据支持,没有缓缓推进的历史,如今的现状无从改变,也不能改变。

祁沿明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了。

他的学生总调侃“祁老师你要是回到民国一定能大放异彩,如果穿越了记得要拍照留下来哦。”

然而真遇上了才知道,幸事未必是幸事,如果祁沿明不是个活得通透的,就没有如今北平文人圈里的祁先生,只有一具被自个逼死的后世来客。

大抵聪明人总是如此,走在世人前沿,沿洞悉世理而茕茕孑立,这就很好了,如果他再是个良善的人反而不好。

祁沿明将用过的毛巾仔细叠好,放在桌上,无声注视着床畔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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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廷垣敛着眼,伸出手越过桌面覆在他的手背上:“没事的。”

不知是安慰还是叫他不用解释。

祁沿明眼眸微动,一时无言。

年轻医生带来的酒精几乎用完了,金廷芳惊喜地喊了一声:“退了!退热了!”

金廷芳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意识模糊间金元还能听到,随后他又听见其他的声音,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朦胧中睁开了眼似乎瞧见了祁沿明,他挣扎着要去拿木碟,说他们可以回家了

“你已经回家了。”

清润的声音缥缈得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似真似假。

金元又阖上眼。

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夹杂在一起,幽幽的木质香调和腐朽的臭味冲撞在一起,又卷得人不能呼吸。

剧烈的颠簸和反复的嘈杂使他有些记忆错乱。

“四弟,冷静,现在风大。”

“大哥,让开。”

“……………”

金廷芳生得高,气力大,裹着被子将人横抱起也不吃力,刻意压低的声音混在瑟瑟冷风里,雨滴砸落,步履匆忙………人声越来越模糊。

渐渐的……他什么也听不清了,彻底陷入了昏睡中。

………………

…………

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金元迷茫的呆愣了一小会儿

眨了眨眼,瞅了瞅四周的装潢和摆设,迟钝的脑袋转了又转,冒出一句话:他又穿越了?

“啊、……”原本清软的嗓音哑得厉害,他皱着脸,不甘心的尝试了几次,还是只能发出难听的声调。

“五弟?醒了!”

金廷芳坐在床边:“吓死人了,我就说你的身子骨要补补,先喝点水。”

他倒了温开水端到他嘴边,金元就着喝了两口,生吞了刀片似的难受还是消散不去,他张了张嘴,做出口型来,希望金廷芳能听懂。

“饿了是不是?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