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低头打开手中的瓷瓶，倒出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药香。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琉玥低着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千般滋味。

她的手指很温暖，触碰在他的伤口上，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松涛声轻轻作响。

霓漫天涂着药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小师弟，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琉玥的身体微微一僵。

霓漫天没有抬头，继续涂着药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绝情池水，代表痴。动情越深，伤害越大。”她顿了顿，“你伤成这样，说明你心里有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琉玥沉默着，没有说话。

霓漫天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是谁？”

琉玥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关切，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日里不一样，不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师弟，而是一个……男人。

“师姐。”他轻声说，目光认真而温柔，“你真的想知道吗？”

霓漫天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点了点头。

“想。”

琉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是师姐。”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师姐。”

霓漫天愣住了。

她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药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我从小喜欢的人，就是师姐。”琉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从我有记忆开始，师姐就在我身边。师姐教我认字，师姐陪我练功，师姐在我生病的时候守着我，师姐在我难过的时候哄我。师姐给我夹菜，师姐给我梳头，师姐给我讲外面的故事，师姐给我画好看的画。”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师姐的。也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也许是后来慢慢发现的。但我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师姐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