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细密,边缘微凸,像是从皮下生长出来。他认得这个编号。父亲失踪档案上的编号,正是这个。
林小棠跪地,胎记贴向地面。震动从掌心传入,她感受到地脉深处传来整齐的脉冲,与编号闪烁完全同步。
“不是诅咒。”她说,“是烙印。他们的执念,被刻进了地脉。”
陈默取出录音机,播放上一章录下的怀表滴答声。声波扩散,众人手臂上的编号开始明灭,扩散速度减缓。
他盯着门厅内侧,墙上悬挂着一枚锈蚀警徽,徽章表面布满裂纹,却仍能辨认出旧式警徽的轮廓。
他用红绳缠住右手,指尖隔着布料轻触警徽边缘。
警徽脱落的瞬间,整面墙如液态般涌动,黑色粘液从砖缝中渗出,顺着墙面蜿蜒流下。
粘液流动的轨迹与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完全重合——“他们来了”“救救我们”“别碰门”“第七人还没死”——弹幕自动刷新,文字排列成动态的时间线,与粘液的流动同步。
秦月的设备突然发出刺耳鸣响,屏幕画面切换,播放出一段录音——
枪声。惨叫。脚步杂乱。一个男声在咆哮:“封锁镜渊!第七人补位!”
怀表滴答声贯穿始终。
陈默将录音机对准墙面,同步录制。粘液流至地面,开始汇聚,粘液不断蠕动汇聚,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流动的加剧,画面逐渐清晰,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液态平面。
液面反射出影像:一间办公室,墙上挂着1987年的日历,桌上有半碗凉汤,汤面漂着油花。
一名年轻警员背对镜头,正将警徽摘下,放入抽屉。
下一帧,门被撞开。黑影涌入,枪声炸响。警员倒地,抽屉里的警徽滚出,落在血泊中。
弹幕疯狂刷新:“07号没死”“他在通风管”“他们杀了所有人”“第七人是补位的”。
苏明远猛然抬头,瞳孔收缩。他盯着液面影像中的抽屉,嘴唇颤抖:“那晚……我在里面。”
陈默低头,左眼单片眼镜的镜片突然映出一个背影——男人穿着旧式风衣,站在防空洞入口,手中握着一本笔记,封皮上写着“民俗调查实录”。背影只存在0.3秒,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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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动,只是将录音机调至逆频模式,重新播放墙内传出的录音。声波拉长,惨叫与枪声被剥离,底层浮现出一段低语——
“……H-1987,七人封印,缺一则崩……补位者入列,魂归镜渊……”
林小棠突然抬手,胎记灼痛加剧。她看到粘液中浮现出更多画面:七名警员围站一圈,中央摆放着一面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