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苏明远伸手扶她。

“它在下面。”她声音发紧，“新娘……还没成形。但它在等。”

陈默将测灵仪放回眼眶，频谱读数跳动不止。他取出录音机，调至低频捕捉模式。雨声被剥离后，底层浮现出一段断续的誓词，男女声重叠，节奏错乱：

“以血为契……以魂为聘……永不分离……”

“未完成的婚誓。”林小棠闭眼，“还有……溺亡的执念。两种东西缠在一起，像绳结。”

陈默点头。他绕到祭坛侧面，发现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后，下方是空腔，内壁刻满符文，中央嵌着一块椭圆形骨片，表面浮着水膜，映出不断变换的婚礼场景。

他正要伸手，林小棠突然扑向祭坛。她的右手按在石板上，喜字与符文接触的瞬间，整个人如遭电击，向后倒去。陈默一把抓住她肩膀，却见她双眼已失去焦距，瞳孔扩散。

“小棠！”

她没回应。意识已被拉入头纱幻境。

祭坛上方，血雨开始凝聚。一具人形缓缓成形，头戴长纱，身披残破喜服，脚下水洼倒映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林小棠妹妹的轮廓。纱幕掀起一角，低语从内部传出：

“姐姐，你才是真正的祭品。”

陈默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攻击，是记忆反噬。林小棠的能力让她能感知执念，但现在，执念反过来吞噬了她。

他松开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面银镜。不是测灵仪，也不是录音机，而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镜面已有些发乌，边缘刻着细密的符纹。他抬头看天，月亮正移至教堂正上方。

月光斜射入窗，落在银镜上。他调整角度，光束折射至祭坛，覆盖整个骨片区域。

血雨新娘发出一声无声尖啸，身形开始瓦解，头纱翻飞，露出半张脸——那不是林小棠的妹妹。

是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