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用呼吸调节脑波频率,再睁眼时,数字已稳定——0428,1987年入职序列第十一。
“不是随机的。”他说,“是名单。当年刑警队的入职顺序。”
秦月开启直播设备的心率监测功能,绿色曲线在屏幕上跳动。几乎同步,管壁刻痕开始随她心跳明灭。
她屏住呼吸,曲线趋平,刻痕静止;她稍一松懈,心跳加快,数字再次重组。
“它在读我们。”她声音发紧,“看什么,就变成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慢呼出,节奏拉长至四秒一周期。林小棠跟着调整呼吸,苏明远也压下心悸,三人呼吸逐渐同步。管壁刻痕稳定下来,编号不再变化,指向管道深处。
前方坡度陡降,水流声转为低沉嗡鸣。他们抵达主排水口,圆形铸铁井盖半开,内部水流并非向下,而是贴着管壁向上游涌,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抽吸。
陈默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一股寒流,温度接近冰点。
秦月的心率监测突然飙升,警报声在管道内回荡。声波与水流共振,管体剧烈震颤,铁锈簌簌剥落。
她慌忙去按关闭键,但设备无反应,直播界面自动弹出,标题闪烁:“第七位见证者,心跳同步中”。
陈默迅速拆开录音机残骸,将扬声器与测灵仪电路并联,改装成共振阻尼器。
他接入秦月设备的音频输出端,启动白噪音反向输出。刺耳的杂音扩散,与心率警报对冲,管体震颤逐渐平息。
水流依旧逆流。
林小棠盯着排水口边缘,忽然抬起右手,用鳞片割破掌心。血滴落下,未坠地,反而逆着重力向上漂浮,融入水流。
血珠在空中拉成细线,顺着管壁蜿蜒而上,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
“不是水。”她喘息着说,“是记忆。被封住的时间,在回流。”
陈默蹲下,将单片眼镜切换至频谱模式。空气中悬浮着微弱的光粒,呈螺旋状流动,波段与测灵仪记录过的记忆残片一致。
他调整仪器,定向过滤干扰波段,现实感重新锚定。
“进去。”他说,“顺着记忆流。”
四人踏入排水口。水流瞬间变质,从冰冷铁锈味转为浓烈的消毒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