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搬运。”她说,“把记忆拼回去。”
陈默忽然想起父亲笔记中的一段话:“镜面反侦察术,本质是干扰集体认知。当多人同时相信某一虚假影像,现实便会被扭曲。”
他盯着蟑螂背甲,意识到这些生物正是当年仪式失败后,被扭曲的记忆具象化而成。它们不是害虫,是1987年时空锚点的维护者。
“它们在修复。”他说,“修复被破坏的仪式现场。”
苏明远握紧拳头,“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被它们当成残片在搬运?”
陈默没回答。他取出最后一段磁带,将测灵仪作为增幅器,接入录音机改装的声波发射装置。
他回忆母亲临终前的低语:“声音能锚定真实。”他将全频段白噪音录入磁带,准备启动“记忆剥离术”。
秦月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它们动了。”
虫群停止爬行,齐齐转向他们。背甲影像同步切换,全是四人进入管道的画面,角度各异,如同被无数双眼睛同时注视。
陈默感到头皮发麻,这些记忆不是被动记录,而是主动复制。
他按下播放键。
白噪音从改装设备中爆发,呈环形扩散。第一波声浪扫过,蟑螂背甲影像开始剥落,如同老电影胶片被火焰吞噬。
一只虫体突然炸裂,碎片化作光点消散。但紧接着,两只新的蟑螂从裂缝中爬出,背甲重新加载影像。
“分裂了。”秦月声音发紧。
陈默迅速调整频率,将声波调至与地脉共振的临界点。他将红绳缠在设备导线上,利用母亲遗物的微弱灵性增幅信号。
第二波白噪音释放,声波不再是直线传播,而是形成螺旋波纹,精准切入每一只蟑螂的脑波同步节点。
虫群开始混乱。背甲影像逐一剥离,化作碎片悬浮空中。陈默将录音机对准空中残片,启动录制。
磁带缓缓转动,捕捉到一段完整音频——1987年刑警队最后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