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裂开的瞬间,一道幽光从裂缝中渗出,映在秦月脸上。
她瞳孔骤缩,倒映出自己悬在半空的身影——绳索套颈,脚尖离地,眼睛翻白。
那不是幻觉,是湖心亭底部巨大镜面中清晰浮现的画面。
陈默将录音机贴近冰面,白噪音蜂鸣而出。镜中的吊死影像微微扭曲,但未消失。
他迅速切换频段,声波扫过镜面边缘,捕捉到一段微弱的共振频率,与之前骨片上的童谣残响高度相似。
林小棠单膝跪地,右手掌心贴向冰裂。新生皮肤下的纹路泛起暗红,像是被无形火焰灼烧。
她咬牙低语:“这不是未来……是已经被记录的死亡回放。它早就发生了。”
秦月的直播设备突然震动,屏幕自动亮起。画面正是镜中所见——她自己吊死的场景,视角来自上方,仿佛有另一双眼睛在俯视。
弹幕区空无一字,几秒后,所有观众ID统一更改为“1987吊死者”,倒计时浮现:03:00。
“它在同步。”苏明远声音绷紧,“你的意识正在被拖进去。”
陈默抬手,将母亲遗留的红绳缠上录音机麦克风。金属接头与红绳接触的刹那,仪器发出短促啸叫。
他按下播放键,一段混杂着呼吸声与低语的音频扩散开来——那是他早年采集的童年录音,夹杂着母亲失常前呢喃的片段。
镜中画面剧烈抖动,秦月的吊影出现重影,绳索松动了一瞬。
“有效。”陈默立刻调出童谣原始频率,叠加自己的血样录音——那是上一次破除封印时留存的声纹样本。音频重组后,他再次播放。
镜面嗡鸣,画面切换成一片漆黑,只有绳索末端轻轻晃动。
秦月趁机伸手,按住设备电源键。屏幕闪烁,切换至本地回放模式,实时信号被短暂切断。
她喘息着抬头:“我看到了……不是我主动上吊,是有人把我推上去的。”
林小棠仍跪在冰裂旁,右手未收回。她忽然察觉嫁衣残片的气息——一股陈旧丝绸的腐味混着铁锈味从镜底渗出。
她指尖微动,感知到那股能量流向与吊绳完全一致,如同同根分出的两股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