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内灯光昏黄,一排排储物柜沿墙而立,柜门编号从01到99,整齐排列。
地面干燥,但空气中湿度极高,呼吸间能感觉到水汽在肺里凝结。
每扇柜门中央都刻着微缩符文,细如发丝,排列方式与血池底部的符文同源。
秦月下意识举起设备,屏幕依旧黑着,但观众ID列表却自行浮现,逐行滚动。
第一行是“用户1287”,下一秒变成“张立国”,再下一行是“陈志远”——1987年牺牲警员名单中的名字。
她的手腕监测仪警报响起,心率突破140。皮肤表面泛起玻璃质感,从手背向肘部蔓延。
林小棠冲上前,右手按住秦月左臂。金光顺着接触点扩散,玻璃化停止,但她的掌心再次裂开,血珠渗入秦月皮肤,观众ID列表瞬间冻结。
“不能看柜门。”林小棠喘息,“它们在读取生辰。”
陈默走到最近的柜前,单片眼镜启动,测灵仪扫描柜体。读数异常,内部残留磁场与苏明远的警徽频率一致。他逐柜查看,最终停在编号0317前。
柜门上的符文比其他柜更深,边缘有反复刮擦的痕迹。
他取出银簪,轻轻划过内侧,簪尖带出一丝黑色粘液,滴落在地的瞬间发出轻微爆鸣。
录音机自动启动,录下粘液滴落的声频——与血池符文波动完全一致。
“这是终端。”他说。
苏明远站在三步外,盯着那个编号。0317,他的警号。他伸手想触碰,却被陈默拦住。
“别碰。这不是存储,是归位点。”
林小棠靠在柜边,右掌压着伤口。胎记持续发热,她闭眼感应,符文在意识中重组,显现出一段逆向序列——从死亡时间倒推。
每一道刻痕代表一名被剥离意识的祭品。0317对应的,不是出生年月,而是1987年10月3日23:47,枪响前0.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