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向前一步,右手胎记对准其中一块镜面,皮肤接触的瞬间,镜面边缘出现焦黑裂痕,向内蔓延。
“它只映‘已发生’的事。”她说,“但我们要走的,是没被记录的路。”
陈默启动录音机,播放空白磁带的底噪。低频嗡鸣扩散,掩盖了脚步声与呼吸节奏。
四人贴墙而行,碎镜表面的画面开始轻微抖动,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但未触发任何连锁反应。
焚化炉位于建筑最深处,通道由骨灰铺就,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苏明远左脚踏空半寸,陷入灰层,小腿皮肤瞬间泛起灰白,表面浮现细密纹路,如同玻璃结晶正在蔓延。
陈默迅速将红绳一端系在苏明远手腕,另一端缠绕录音机外壳。红绳接触皮肤的刹那,结晶扩散速度减缓。
他单膝跪地,将录音机磁头插入焚化炉通风口。设备屏幕亮起,频谱图波动剧烈,最终稳定为一段低频震动——每两秒一次,与母亲怀表走动完全一致。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火葬场,突然,墙壁骤然亮起。
全息投影浮现:周怀安跪在地下祭坛前,双手将七面铜镜嵌入地缝,动作虔诚而机械。
中央凹槽中,一枚骨灰盒静静放置,盒面刻有生辰八字,与陈默出生记录完全吻合。
他口中念诵的并非咒语,而是婚礼誓词,语调平静,眼神空洞。
投影持续十二秒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