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炉喷涌出的黑烟尚未散尽,镜片碎片在空中悬浮,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围绕七道人影旋转。
陈默的右手仍压在炉壁经文上,警徽与凹槽嵌合,掌心布条下的金属微微震颤,余震顺着指尖传入神经。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左眼的单片眼镜调至灵频捕捉模式,镜片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蓝光。
“信号源在胸口。”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蜂鸣吞噬。
林小棠靠在炉壁,右臂焦黑,胎记不再搏动,但她仍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指向最前方的人影。
秦月肩上的设备残骸突然发出规律蜂鸣,音频接口自行弹出,频率与单片眼镜捕捉到的脉冲完全同步。
陈默用银簪轻敲最近的一片镜刃,簪尖与金属相击,发出短促共振。
镜片边缘裂开细纹,一道微光从裂缝中渗出,凝聚成米粒大小的芯片,坠入半空。
录音机磁带缓缓转动,磁头吸附住芯片,将其嵌入磁带夹层。
其余六片镜刃相继震颤,每一片都在共振中释放一枚芯片,逐一被磁带收容。
苏明远站在通道边缘,警徽裂纹已蔓延至背面,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镜面纹路。
他抬起手,试图摘下警徽,却发现手指僵硬,如同被某种频率锁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默将录音机收回风衣内袋,取出七枚芯片,依次插入多轨接口。频谱图上,七条声波呈环形排列,波形反向,相位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