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头。他一步步走向棺材,脚步踩在血流交汇处,发出轻微的黏响。
棺盖沉重,边缘刻着“0317”与刑警队徽记,下方那行小字笔迹熟悉——是他自己档案上的签名风格。
他双手抵住棺盖,用力向上推。
腐寒之气扑面而来,带着陈年骨灰与焚烧后残留的焦油味。
棺盖开启的瞬间,他眼前一黑,画面涌入脑海:火葬场炉门前,一个穿旧式警服的男人背对着他,手中警徽被投入焚化口。
火焰腾起,男人转身——是他父亲的脸,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上扬。
记忆不属于他,却清晰得如同亲历。
棺内躺着一具尸体,身着八十年代制式警服,肩章磨损,领徽锈蚀。面容保存完好,皮肤却呈半透明状,皮下有黑线缓缓流动,如同活物在血管中穿行。
林小棠走近,右臂胎记剧烈搏动。她抬起手,指向尸体右手——腕部缠着一根褪色红绳,结法为“生死结”,末端磨损严重,与陈默左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样。
陈默瞳孔微缩。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风衣内袋取出测灵仪,调整至生物残留检测模式。
仪器接触尸体手腕的刹那,指针逆向狂转,显示屏跳出一串数据:
死亡时间:1987.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