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的记忆……”他声音发紧,“但我记得这本子。我小时候在父亲抽屉里见过。”
陈默迅速将银镜移向第二枚警徽,试图打断共振。但苏明远的手已无法收回,皮肤与金属之间形成一道微弱电流弧,持续三秒后,他猛然弓身,喉头滚动,一口银灰色镜片从口中呕出,落地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镜片表面映出的不是天花板,而是火葬场焚化炉的内部结构。
“内部侵蚀开始了。”林小棠迅速靠近,右手按地,胎记血痕在地面划出半圆。
光膜扩散,将苏明远圈入其中。他左臂的镜面化蔓延至颈部,动作迟缓,呼吸沉重。
秦月忽然抬手,指向苏明远胸口:“他的心跳频率变了——和刚才镜中循环的步调一致。”
陈默立刻取出测灵仪,贴在苏明远颈侧。显示屏跳动几下,显示出两组并行波形:一组为正常心率,另一组则是七人脚步的节奏,正逐步覆盖前者。
“记忆入侵。”陈默低声,“他在被同步。”
他转身将银镜对准铜镜背面,调整角度,让反射光线集中于第三枚警徽。
影像再次切换:一名女警站在铜鼎前,手中捧着一只褪色红绳结,轻轻放入鼎中。火焰升起,绳结未燃,反而沉入灰烬底部。
林小棠胎记骤然灼烫,她咬唇未语,血珠沿手腕滑落,在地面汇成一线,直指铜镜基座。
陈默继续引导光线,逐一激活剩余警徽。每一段影像都短于十秒,却完整呈现了七名刑警在封印仪式前的最后选择——他们逐一走入镜中,主动切断与现实的连接,以自身意识维持封印稳定。
第六枚警徽激活时,苏明远突然抬头,镜化右眼直视陈默:“他们不是牺牲……是监禁。”
话音未落,第七枚警徽自行脱离镜背,悬浮至中央,与其他六枚形成闭环。
七枚警徽同时发出强光,投射出一个立体坐标——并非地理定位,而是一组时间频率编码,与陈默怀表的共振波形高度相似。
“需要外部光源引导释放。”陈默盯着测灵仪读数,迅速将银镜角度再压低五度。反射光线精准切入七枚警徽的能量交汇点。
铜镜正面骤然暗沉。
所有影像消失,镜面如吸尽光线的黑洞。下一瞬,七枚警徽脱离悬浮状态,缓缓排列成面部轮廓:眉弓、鼻梁、唇线——周怀安妻子的脸庞在空中重构,由金属光泽凝成半透明人形,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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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传来婴儿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