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大门半塌,铁门扭曲变形。陈默伸手推了一下,锈蚀的铰链发出低沉摩擦声。
内部走廊漆黑,空气凝滞,墙壁上贴着褪色的“静”字标语,地面散落着焚烧未尽的纸钱。
停尸间在地下二层。楼梯间布满水渍,每级台阶都映出模糊倒影,但那些倒影的动作总比真人慢半拍。
秦月低头看手机,直播画面自动切换为血色空间,无数双眼睛在镜中凝视,瞳孔里浮现出相同的倒计时:03:17:00。
“不是我们的时间。”陈默低声说,“是冰柜里的。”
林小棠扶着墙,右手伤痕持续渗血。她抬头望向停尸间铁门,门内墙上浮现一行字——“苏明远”,墨迹未干,却在他们注视下迅速淡化,直至消失。
陈默取出母亲留下的银镜,用掌心血涂抹镜面。血液滑落时,镜中并未映出他的脸,而是浮现出一排冰柜的虚影。
其中一扇柜门微微震动,编号位置空无一字,但镜面映照的瞬间,浮现出“0317”四个数字。
他走向那扇冰柜,银镜始终对准柜门。距离三步时,地面开始渗水,暗红液体从柜底缝隙涌出,带着铁锈味。
水流迅速蔓延,形成镜面池,映出天花板、墙壁、他们的倒影——但倒影的站位与现实不符,陈默在左,林小棠在右,秦月居中,而倒影中,站在中央的是一个穿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
陈默迅速后撤,将录音机贴近地面,调至最大增益。设备捕捉到血水流动的声波频率,与罗盘内部震动存在微弱共振,波形图显示两者处于同一能量层级。
“它在响应罗盘。”他说,“不是随机涌出,是被激活的。”
林小棠单膝跪地,将右手按在镜面池边缘。血珠滴入水中,瞬间被吸收,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倒影中的女人缓缓转头,却仍看不到脸。
陈默将银镜倒置,贴地平放。镜面反射干扰了血水的蔓延路径,水流开始绕行,无法继续扩张。他趁机靠近冰柜,伸手触碰柜门把手。
金属冰冷,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符。他用力拉开,柜内并非尸体,而是一面嵌入墙体的古铜镜,镜面布满裂痕,中央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周怀安。
“你们逃不出她的掌握。”声音从镜中传出,低沉而清晰,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