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
当她抱着自己的教案和个人物品离开办公室时,走廊上的学生们纷纷避开她,有几个平时很亲近她的学生想上前,立刻被其他老师拉走了。冉秋叶低着头,快步走向学校后院的杂物间——那里将成为她的新"办公室"。
杂物间里堆满了扫把、拖把和破旧的课桌椅,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阳光中飞舞。冉秋叶放下箱子,终于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热爱的教学工作,她珍视的师生关系,全都变成了泡影。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每天清晨,当其他老师还在睡梦中时,冉秋叶就已经来到学校,开始打扫校园。秋叶越落越多,她挥舞着大扫帚,机械地重复着清扫的动作。曾经纤细的手指磨出了茧子,漂亮的头发也只能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起,藏在旧帽子里。
最痛苦的不是体力劳动,而是无处不在的孤立。老师们见到她都绕道走,学生们被教导"不要和阶级异己分子说话"。有时她在食堂打饭,排队的人会突然散开,留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队伍中。食堂阿姨给她打菜时,手抖得特别厉害,最终落在她碗里的只有几根菜叶和半勺清汤。
自从举报后,都好几天了,秦淮茹今天特意来学校看看今天冉秋叶有没有被处分,不行的话今天再写一份举报信。
自傻柱开始和冉秋叶交往后,傻柱频繁往冉秋叶家跑,秦淮茹心里就像扎了根刺。秦淮茹自言自语道:“冉秋叶这可不怨我,谁让你和傻柱在一起的。之前我找过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傻柱的关系,没有傻柱的接济我们家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傻柱还给我,既然你不愿意和傻柱分手,那就不要怪我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与此同时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冲出轧钢厂大门,刚才食堂杨师傅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这革命什么时候是个头呀?红星小学冉老师多好的人呀,怎么也被贴了大字报,天天挨批斗..."
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何雨柱的心也跟着颠簸。一周了,整整一周他都没敢去见冉秋叶。那天晚上和娄小娥发生关系后,导致何雨柱不知道如何面对冉秋叶,所以迟迟没有去看她。
"我他妈就是个混蛋!"何雨柱咬着牙骂自己,脚下蹬得更快了。路边的槐树掠过模糊的影子,他满脑子都是冉秋叶温柔的笑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她低头看书时垂落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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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红星小学的铁栅栏门已经映入眼帘。何雨柱猛地刹住车,胸口剧烈起伏。隔着铁门,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在扫大院。
那是冉秋叶吗?何雨柱揉了揉眼睛。那个穿着灰布衣裳、头发随意扎起的女子那可不就是冉秋叶吗,她的动作迟缓,每扫几下就要停下来扶一扶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
何雨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扔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校门前。铁门没锁,他一把推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