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黑气翻涌得更凶了,一股比尸王还要浓烈的阴邪之气铺天盖地压下来,“当年你们四大赶尸家族,高手如云,联手围攻我,都没能伤我分毫,反而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如今就凭你这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古董,还想打败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又如何?!”
魏喜红着眼睛,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桃木钉的尖端闪烁着寒光,“你这无耻之徒,血债累累!
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我粉身碎骨,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喜猛地将桃木钉攥在掌心,指尖的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桃木钉的纹路。
他口中默念着魏家的秘咒,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眼底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新仇旧恨,今日便要做个了断
“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马奎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变得狠戾,那双爬满血纹的眼睛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再让你修炼几十年,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袍,黑袍如同破布般飞落在地,露出了里面的装扮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白衣白裤,裤脚扎得紧紧的,紧贴着小腿。
最扎眼的是他上半身套着的那个白色肚兜,肚兜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中央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莲,白莲周围萦绕着一圈诡异的黑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们白莲教,才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存在!”
马奎双臂猛地张开,仰天发出一声厉喝,声音震得破庙的残垣都在微微颤抖:“恭请白莲教主护身!铜皮铁骨祖师护身护佑弟子刀枪不入!”
随着他的喝声落下,肚兜上的白莲符咒骤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白光,那白光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只见他原本就惨白的皮肤,此刻竟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周身的肌肉贲张起来,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蛮横霸道的邪力,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魏喜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着马奎,握着桃木钉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马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探,“嚓”的一声脆响,一柄通体乌黑的弯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弯刀弯如新月,刀刃上淬着一层墨绿色的毒液,在月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一看就知是见血封喉的凶器。
“受死吧!”
马奎暴喝一声,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魏喜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刮得魏喜脸颊生疼,手中的弯刀更是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魏喜的脖颈狠狠劈砍下去!
魏喜本就有伤在身,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哪里是全盛状态下马奎的对手。
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往旁边侧身躲避。
“嗤”
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魏喜闷哼一声,借着躲闪的惯性,猛地将手中的桃木钉朝着马奎的胸口掷去!
桃木钉是赶尸家族的至宝,由百年桃木炼制而成,上面刻满了驱邪镇魂的符文,专克阴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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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喜这一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桃木钉如同一道流光,直取马奎心口的白莲符咒那正是他邪功的要害!
“雕虫小技!”
马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闪不避,手中的弯刀反手一挥。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弯刀精准地劈在桃木钉上。
魏喜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那桃木钉竟被硬生生劈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断墙上,断成了两截!
而马奎的刀势丝毫不减,借着反弹的力道,再次朝着魏喜的面门劈来。
魏喜脸色煞白,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淬毒的弯刀,越来越近。
“拼了!”
魏喜目眦欲裂,嘶吼声震得耳膜发疼。眼看那淬毒的弯刀带着凛冽的劲风,直劈自己面门,他双脚猛地蹬地,腰身硬生生向后弯折,使出了魏家压箱底的保命绝技铁板桥!
脊背堪堪擦着地面,弯刀的寒光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鼻腔生疼。
魏喜根本不敢有片刻停顿,腰身一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连续翻滚。
“铛!”
马奎的刀劈了个空,重重砍在魏喜方才躺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劈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跑?你跑得掉吗?”
马奎的声音里满是狰狞的笑意,他双脚在地上一碾,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手中的弯刀舞得密不透风,一刀快过一刀,刀风呼啸,将魏喜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魏喜只能狼狈躲闪,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每一次躲闪都险之又险,好几次刀刃都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将布料割出一道道口子,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
就在魏喜被逼得退无可退,几乎要被刀风劈中的时候
一道白影突然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马奎的后心!
马奎的反应极快,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弯刀反手一挥,动作快如闪电。
“钉!”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马奎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握着刀柄的手竟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那柄号称能劈石断铁的百炼精钢刀,刀刃上竟赫然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豁口!
这把刀是他耗费一年心血,请白莲教最好的铸器师锻造而成,吹毛可断,斩铁如泥,这些年跟着他南征北战,不知劈开过多少道门高手的法器,从未有过丝毫损伤。
怎么会?!
马奎的目光猛地落在地上,只见那道偷袭他的白影,竟是一枚足有十厘米长的獠牙。
獠牙通体惨白,尖端泛着乌沉沉的光泽,正是方才被蝙蝠精撕碎的那具尸王的本命獠牙!
“难怪……”马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尸王的獠牙经过百年尸气淬炼,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精钢,能在他的刀上留下豁口,倒也说得过去。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缓缓站起来的阿赞林。
此刻的阿赞林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没从耗尽法力的虚弱中恢复过来,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手中还捏着几枚尚未掷出的尸王獠牙。
“狗日的!”马奎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你是哪个兔崽子?
敢管你家大爷的闲事,活腻歪了是不是?今天大爷连你一起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