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正铁青着脸,听一位参军的伤亡汇报。
这位参将显然被刚才这一战的惨重伤亡给吓得不轻,他脸色惨白,嘴唇一边说还一边打着哆嗦。
“各方战线初步清点......
西面第九镇先锋五千,生还者仅......仅七人!
第九镇中营、后营损失......超过八成!活着的......人人带伤!
第十八镇......伤亡七千!第二镇在后面撤退及时,伤亡一千余!
陈.....陈总兵在最前方督战,被那从天而降的炮火直接打中......当场被......”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那火炮威力太大,一次好多发打下来,据活下来的人讲,陈总当场......当场就爆成一团血雾,碎得就像......碎得就像......臊子!”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次损失可远超预估!
那二十多艘飞艇不过肆掠片刻,并未追杀,可死伤竟高达三四万!
更有一个主力镇的总兵被当场打爆!
这哪是战争,分明就是屠杀!
辽东军的话事人,总兵官吴参刽指节捏得发白,突然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
“奇耻大辱!特么的!奇耻大辱啊!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是面对食人魔都没这样窝囊过!老子一万辽东弟兄上去夺东墙,打了半天也还剩九千多!被这飞艇一轰,就轰了眨眼的功夫,就特么就只回来不到五千人!
“老陈......老陈就特么这样......没了!”张总兵声音嘶哑,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策是他的酒肉朋友,差不多时间考武举,又差不多时间当上一镇总兵。那人蛮横是蛮横了些,但打仗从不含糊。白天还叫嚷着要去抢一艘飞艇上天看看的人,此刻就已然化为飞灰了。
“丁总兵!”一个素来以沉稳老练着称的京营副将,看着主位上背过身去的丁修,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了!我等不惜死战,儿郎也并非不尽力,可血肉之躯,岂能硬扛火炮?那飞艇高悬九天之上,弓弩不及,炮火难至!我等......我等又不会飞,就是想用人命去填,把尸骨垒成了山,也够不着啊!”
“唉,这分明是人肉磨盘......”另一个参将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