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思索良久,终于舒展眉头:“也对。沈炼是官家的刀,他来接手,说明官家对江南的清洗是认可的。或许……真是我多虑了。”
三日后,秦桧车马离开江宁。码头送行时,沈炼亲自相送,态度恭敬:“秦公此番高升,实至名归。江南之事,下官定会妥善处置,不留后患。”
秦桧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余岁的皇城司指挥使,忽然问:“沈指挥使,官家近来……心情如何?”
沈炼微笑:“官家心情甚好。《恤农诏》颁行后,各地祥瑞频传,山东麦田一茎九穗,江南早稻亩产三石。官家说,这是新政得天之兆。”
秦桧心中大定,拱手登船。
船行江上,他回望渐远的江宁城,对王氏轻声道:“夫人,等到了汴京,你先回府打点。为夫要送官家一份大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这是陆文渊他们四十七家的罪证,还有他们勾结叛党的供词。加上苏州平乱之功,足以让为夫在政事堂……站稳脚跟。”
王氏抚着账簿,眼中满是憧憬:“那三百万贯……”
“不急。”秦桧望向北方,“为夫已当上参知政事,那些钱……会十倍百倍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