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杨一宁在心里冷笑一下,吐掉这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词,凶手,或者的谈波的”干净“,意味着没有多余的指纹,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有效 的目击者,只有受害者的生命被精准掐灭的残酷。
杨队掐灭眼,带上手套鞋套,弯腰钻进警戒带,那个狭窄肮脏的空间里,就算消毒水也盖不住那股混合了陈年尿垢和新鲜死亡的味道。
死者仰面朝天倒在废弃很久的洗手池边,年轻,或者说,曾经年轻,脖颈上是勒痕,专业,迅速。技术队的相机闪光灯一次次的照亮她那惊恐的双眼,还有微微张开的嘴。
春节后去阿根廷探亲姐姐的孙兵半跪在尸体旁,新添了几缕白发的头发在灯下象一团蓬乱的草,她小心翼翼地用长镊子,,试图从死者口腔深处取出什么东西,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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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春节后,从三亚回来的杨一宁再次见到自阿根廷归来的法医,就执意这样喊他,根本不顾孙兵比自己至少小六岁的事实,孙兵也由她。他知道杨一宁很想知道一些关于七哥,姐姐和荀林在的消息,但是又硬撑着不肯主动开口,这么喊他就是在拿他撒气。孙兵也不以为忤,他无能为力,你杨队如果知道姐姐对七哥一如既往的感情,知道许林泽对七哥的柔情,再能懂得一些自己对七哥的崇拜,就不会继续高高在上了。
杨一宁走到孙兵身后,声音有些干涩,“有什么特别?”
孙兵没回头,镊子又往里探了探,屏住呼吸,终于他夹着一样东西,缓慢地退了出来。
勘察灯的光聚焦在镊子顶端。
那是一枚耳钉,水滴型 钻石,即使在这污秽之地,依旧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钻石切割完美,熠熠生辉,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就像一颗坠入淤泥的星辰。
所有在场的人呼吸为之一滞。
孙兵将耳钉轻轻放入证物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和膝盖,他隔着证物袋用手指推了推镜片,,仔细端详着那枚钻石,突然转向杨一宁,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杨队,”他声音沉重,带着一种穿透血肉的寒意,“他在挑选祭品!”
杨队的心猛地一沉,祭品。
这个词让之前的所有模糊的侧写瞬间有了狰狞的形状。之前的三个受害者,社会关系复杂,或多或少地都曾经卷入一些争议,甚至在一些小圈子里被贴上“麻烦”,“不检点”的标签,凶手又是在替谁“清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