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李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来人才有的洞见,“王卿,对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夫来说,饥饿比寒冷更可怕。故土?当故土只能提供贫穷和绝望时,一块能让他们子孙后代吃饱穿暖的土地,就是新的故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凡我大华子民,不分南北,不分贫富,自愿迁徙至‘北安’、‘东宁’二都护府者——”
李信每说一句,林则的脸色就白一分。
“——凡举家迁徙者,一户,授上等黑土田一百亩,林地五十亩,草场三十亩!”
“——朝廷统一提供路途盘缠与三个月口粮,并由军队护送至目的地!”
“——抵达后,每户分配一头耕牛,两只羊,足够过冬的种子与粮食!”
“——最重要的一条,”李信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凡迁徙之户,自落籍之日起,三年免除一切赋税,五年免除一切徭役!其子嗣,可优先入当地蒙学!”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林则终于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一户百亩,若迁十万户,便是一千万亩良田!这还不算耕牛、种子、路费……国库,国库会空的啊!去年平定云南,今年远征西伯E利亚、宝岛,国库本就捉襟见肘,再如此耗费,一旦有变,国家何以为继啊!”
周大勇本是主战派,此刻也被李信这石破天惊的手笔给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已经不是花钱打仗了,这是在烧钱筑基!
王砚虽然也觉得此举太过激进,但他想得更深一层。他躬身道:“陛下,林尚书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然臣更忧心的是,如何确保政令施行?北疆万里,官吏何来?百姓抵达之后,若遇天灾、瘟疫,又当如何?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有万全之策。”
面对两位重臣的质疑,李信没有发怒。他走到林则身前,亲自将他扶起。
“林卿,你的心,朕懂。你为大华守着钱袋子,是国之栋梁。但你算的,是账本上的收支。朕算的,是江山的万世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