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妖突然开口:我...我可以帮忙。
我们都转向她。这个刚才还在为自己的容貌自卑的画皮妖,此刻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怎么帮?胡离狐疑地问。
美人皮可以改变外貌。画皮妖解释道,我可以伪装成河神之女,或者...当铺掌柜。
这个提议让我眼前一亮。确实,如果有画皮妖的帮助,我们或许能骗过夜巡...
太危险了。我摇头,夜巡不是普通敌人。
画皮妖却笑了,尽管那张毁容的脸让笑容显得狰狞: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做点什么比躲起来更重要。她看向胡离,何况这位狐仙大人也需要时间恢复。
胡离虽然仍旧怀疑,但伤势让她无力反对。我们简单商议后决定:画皮妖伪装成苏挽,而我则带着真正的苏挽和胡离躲起来,等待时机。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画皮妖的美人皮不是已经...
我还有备用的。画皮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没那张好,但够用。
她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张稍显粗糙的人皮面具。画皮妖将它贴在脸上,念动咒语——眨眼间,一个与苏挽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站在我们面前。
像吗?她问,连声音都变得轻柔怯懦。
胡离勉强点头:远看可以糊弄一下。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画皮妖明天会伪装成苏挽跟我去河神庙,而胡离则带着真正的苏挽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至于如何救沈晦、夺回河神印碎片,只能见机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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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胡离和苏挽,我回到前厅,发现画皮妖正在整理美人皮。那张绝世容颜在灯光下依旧完美无瑕,但拿在手里却显得如此...空洞。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我轻声问,可能会没命的。
画皮妖停下动作,用原本嘶哑的声音说:掌柜的,你知道吗?今天见到他...那个转世后的初恋...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三百年来,我执着的不只是那张脸。她轻抚着自己伤痕累累的面颊,更是那个曾经敢爱敢恨的自己。她抬头看我,现在,我想找回那个自己,哪怕只有一瞬间。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画皮妖突然将美人皮递给我:这个还是放在你这里。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我坚定地说,但还是接过了美人皮,我们都会。
画皮妖笑了笑,那张与苏挽相似的脸上浮现出与她本人完全不符的坚毅:对了,我叫柳真。三百年来第一次告诉别人我的真名。
柳真。我重复道,谢谢你,柳真。
夜深了,我坐在柜台前,检查着剪刀的状态。两块断尘剪碎片融合后,刃口上的裂痕确实愈合了一些,但内部的黑气也更加活跃了。每次触碰,都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剪刀内部生长。
胡离说剪刀在我,而我现在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生命力正从指尖流向剪刀,而它则回馈给我某种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这种交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吗?
座钟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视线中的色彩变得更加鲜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子。这种变化既令人兴奋,又让人恐惧——我究竟在变成什么?
第二天傍晚,我们按计划分头行动。胡离带着尚未苏醒的苏挽躲进了灶王爷曾经的灶台——那里有他留下的防护结界。我和柳真版苏挽则前往河神庙旧址。
河神庙位于城郊的老河边,早已废弃多年。当我们到达时,夕阳正好沉入地平线,给破败的庙宇镀上一层血色。
记住,我低声嘱咐柳真,一旦有机会就带沈晦离开,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