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本想拒绝,他可不想再沾那邪门东西。
但看着赵寡妇凄惨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近日的倒霉,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那帛书上不是写着“以精血为引,可通幽冥”吗?会不会……
贪念和一丝侥幸心理占了上风。
他扶起赵寡妇,故作高深:“嫂子别急,我试试看,成不成,不敢保证。”
他回到屋里,拿出那个黑匣子,取出帛书,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空白落款和手印上。
他咬破自己的中指,挤出一滴血,颤巍巍地按在了那个手印上。
血珠接触帛书的瞬间,竟像被吸进去一样,迅速消失不见。而那个空白落款处,缓缓浮现出两个扭曲的红色字迹——王五。
与此同时,那枚一直冰凉的骨质印章,突然变得温热起来。
王老五又惊又喜,觉得这“宝物”认主了。
他拿起印章,学着庙里和尚的样子,胡乱在黄表纸上盖了一下,交给赵寡妇:“拿回去,化水给孩子喝了。”
赵寡妇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老五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谁知第二天一早,赵寡妇就提着鸡蛋篮子来了,满脸喜色,说她儿子喝了符水,当晚脓疮就结了痂,能下地喝粥了!
消息传开,村里人都说王老五得了仙缘,有了神通。
找他“看病”、“驱邪”、“求运势”的人络绎不绝。
王老五起初还忐忑,试了几次,发现只要他在帛书上按下血手印,再用那骨章盖个印,对方所求之事,无论多难,竟大多能如愿以偿!
他彻底放下了警惕,沉浸在被人奉承和钱财滚滚来的快意中。
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接一些“大生意”——帮人诅咒仇家,帮赌徒改运,甚至帮人求取不该得的功名……
他的日子肉眼可见地阔绰起来,盖起了青砖大瓦房。
但他的人也变了,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阴鸷,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和腐朽气味。
小主,
村里人背后议论,说王老五越来越不像个活人。
这晚,王老五接了个“大单”。
镇上的马老爷,看中了邻居家的祖传宝地,想强买不成,便许以重金,请王老五用法子让那家人生病破财,自愿卖地。
帛书上按了血印,骨章盖下。
王老五看着马老爷送来的白花花银元,得意地喝起了酒。
半夜,他被冻醒了。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浸入骨髓的阴寒。
他睁开眼,吓得魂飞魄散——床前,不知何时,站满了影影绰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