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书房里,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玉石原料,旁边摊着一张画满了山茶花形态的设计图纸,还有一整套她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专业雕刻工具。
桌角散落着好几块被刻得坑坑洼洼的练习玉料,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歪歪扭扭的线条,旁边还扔着几个拆开的创可贴包装,以及一小团沾了血的纸巾。
桑柠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堆废料上。
什么修身养性……
什么脾气大的小野猫……
原来,他手上的伤,根本不是被猫抓的。
原来,他这两天神神秘秘地,就是在做这个。
为了她父亲那句“亲手做的定情信物”,这个在电竞场上运指如飞的男人,正用那双创造了无数奇迹的手,笨拙地,一点点地学着去雕琢一块坚硬的石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感动,猛地冲上鼻腔,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桑柠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这份心意,比那份婚书,还要来得更加滚烫,更加沉重。
池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出来,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走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女孩的帆布包安安静静地待在那。
“乖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向书房,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女孩就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细细碎碎地传来。
池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几步跨过去,声音都有些发紧:“怎么了?怎么哭了?”
桑柠听到他的声音,猛地转过身。
她满脸是泪,一双杏眼哭得通红,在池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这么直直地,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腰。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池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抱住,整个人还有些懵。
怀里的小姑娘却不说话,只是埋在他胸口,轻轻地抬起他的左手,摊开他的掌心。
他的食指上,除了昨天那个创可贴,指腹和侧面又添了两道细长的新划痕,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依旧刺眼。
桑柠伸出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那道最长的伤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闷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