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礼服呢?你不看看?”她果断切换话题。
池也见她不上钩了,也没继续穷追猛打,不紧不慢地松开手,往展架那边走了两步,随手翻了翻林薇给他准备的几套备选。
黑色燕尾服、深蓝色三件套西装、还有一套经典款的灰色双排扣——每一件都是好东西,剪裁利落,面料考究,挂在那儿就自带一股“我很贵”的气场。
“这些,都不太合适。”他淡淡地开口。
桑柠愣了一下,提着裙摆走过去:“嗯?为什么?这几套都挺完美的,怎么就不合适?””
这几套西装放在任何一场婚礼上都堪称顶配了,怎么就不合适?
池也转过身,没有看那些昂贵的西装,而是侧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从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流云”婚纱上慢慢划过,最后在袖口处那朵若隐若现的山茶花暗纹位置,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薄唇微启,掷地有声地说,“我要定做中山装。”
这话一出,正端着咖啡走回来的林薇,脚步都顿了一下。
“中山装?”林薇挑了挑眉,杯沿抵在唇边没有喝下去,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的兴味,“什么款式?有具体想法了?”
“改良款。”池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他自己画的草图——与其说是画,不如说是几笔潦草的线条加了几行标注。结构意识是有的,审美也在线,就是手上功夫实在不太行,线条歪歪扭扭像是地震仪的记录。
桑柠探头看了一眼那张草图,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池也之前给她看过的所谓“灵感速写”,当时她以为是某种抽象派的先锋艺术,看了半天才认出画的是一只猫。
“颜色用墨色。立领。收腰。不要传统的对襟扣,换成暗扣,整体线条要干净利落。”池也一条一条说得清晰果断,说到版型要求时,连林薇都微微点了下头——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研究过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桑柠袖口处那朵若隐若现的山茶花苏绣上。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位置。
“在这里,”他说,声音忽然放轻了,“用同色系暗线绣一朵山茶花。跟她身上的一样。”
林薇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