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愣了愣:“粮仓……粮仓早就被黑袍人抢空了,只剩下些陈米,还被锁在教堂的地窖里。”
“那就去拿回来。”叶法善的指尖在袖中捏了个诀,“青禾,取符来。”
青禾连忙从行囊里取出黄符和朱砂。叶法善蘸了朱砂,在符纸上快速画了道“驱邪符”,递给周明远:“明日带着这符,召集还能动的百姓,跟我去教堂。那些黑袍人若是识相,便让他们滚;若是不识相……”
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寒意让周明远打了个激灵。老县丞看着符纸上流转的红光,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光亮,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道长……真的能行吗?”
“你看这泾水,”叶法善望向窗外,“它自远古流到今日,见过多少风浪?可它从未断过。人心也是如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重新活过来。”
正说着,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黑袍人的呵斥:“里面的人都出来!天主有令,今晚要清查异教分子!”
周明远脸色骤变,攥着符纸的手开始发抖:“是……是教堂的人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您在这儿?”
叶法善将青禾拉到身后,目光落在门口歪斜的木门上,声音平静:“来得正好,省得我们明日跑一趟了。”
门外的呵斥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撞门的声响。周明远身后的两个衙役握紧了铁刀,文书抱着卷宗缩到墙角,脸色惨白。
叶法善从袖中又摸出两张符,指尖一弹,黄符“嗖”地贴在门框两侧。他对着门外朗声道:“叶法善在此,尔等邪祟,还不束手就擒?”
门外的撞门声突然停了,片刻后,响起一个尖利的笑声:“什么叶法善?不过是朝廷派来的走狗!识相的赶紧出来受死,不然烧了这破县衙,让你们连骨头都不剩!”
“不知死活。”叶法善冷哼一声,对青禾道,“带他们去后堂躲着。”
周明远还想说什么,被青禾推了一把:“快走!叶道长厉害着呢!”
等众人躲进后堂,叶法善走到正堂中央,捡起地上一根断了腿的“肃静”牌,轻轻一掰,木牌应声而断。他望着摇晃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今晚,就从这里开始,把泾阳县从邪祟手里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