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是,他们的手,习惯了伸进你们的药柜、你们的冷链仓、你们的报关口、你们的授信批复、甚至你们的喉咙里。”
“而曜核,是我要拿出来——夹住那只手的夹子。”
“你们可以恨我。”
“但你们至少该看清楚,谁在恨我,是因为什么。”
这段话落下的时候,连一向对风向最敏感的媒体人都怔住了。
因为这段话,不只是政治宣言。
这是在重新定义“谁是坏人”。
不是用“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而是用“你们这些喜欢伸手拿走大家命脉的人”。
语义差别巨大。
一个是革命口号。
一个是侵害事实。
侵害事实,是会引起共鸣的。
会场的气压,在这几句话后,彻底变了。
本来很多目光是“看好戏”“看你什么时候翻车”的,现在开始出现另一种东西:紧张,不安,还有……往他身上靠拢的趋势。
赵衡感受到了。
他立刻换了表情,露出一副“风度式笑容”的脸,做势要开口调和:“顾总,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担心——”
“轰!”
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把他说的话生生掐断。
侧厅的安全门,整片炸飞。
火花和金属碎屑横扫入场。
尖叫声一瞬间刺破空气,香槟杯像雨一样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四散。
黑影压进来。
不是议会安保。
是陆家的暗卫。
装备不是街头混混那种破铁片,而是半战术化:头戴夜视装具,手里不是枪,而是短小的高频震爆弹和战术匕首——显然,他们是想在短时间内制造“暴力失控”的现场,用最低杀伤、最高混乱,逼场面彻底污掉。
只要会场乱了,明天的标题就能写成——
【顾星阑出席议会酒会,引发大规模冲突】
而不是
【赵陆栽赃失败,当场翻车】
这是陆家真要的东西。
系统在顾星阑耳内几乎同时炸响:【警告:近战威胁接近!】
【建议:启用风雷内息临界态。】
顾星阑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一步,把林安雨往身后一带。
同时,他整个人的呼吸,沉了一度。
像是把什么沉在血里的力量再度唤醒。
——风雷。
那股力量从心口炸开,沿着脊椎冲下,像电流攀上四肢。空气在他周围开始轻轻震荡,衣角掀起,发丝微动。他脚下一沉,半步上前,正面迎上扑来的第一个暗卫。
暗卫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抬到位,顾星阑的右臂已经横了上去。
不是挡,是切。
他的前臂像一道裹着风压和电流的横刃,“砰”地一下撞在对方手腕上,清脆到近乎骨裂的声音当场响起。那人整条手臂直接垮下,刀叮当落地,整个人被这股劲道推出两米,撞翻在一张圆桌上。
第二个暗卫从他的侧后方切入,极快。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角度,下手直奔腰肋,标准杀招。
林安雨手腕一翻,银针破风。
她没有杀人,她是医者出手——针并不刺入致命处,而是扎进对方前臂的特定一处神经点,“啪”的一声,那人整只手像被瞬间断电,握刀的指头僵住,刀应声坠地。
“往后!”她低声喝。
周围议员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往后缩。保安这才姗姗来迟冲过来,却发现现场重心已经被顾星阑硬生生压住。
陆家头领咬牙:“干掉他!”
三人同时扑上来。
顾星阑没有花俏动作。
他以风雷为骨架,动作简单到近乎粗暴:踏步、沉肩、送拳。
第一拳砸在胸骨,第二肘敲在锁骨,第三膝撞在小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每一击都带着电流抽裂空气的“滋滋”声,像雷鸣在近距离炸开。
三秒内,三人全部倒地,发不出完整的痛呼。
他不是在“打赢”。
他是在“压住场面别失控”。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开枪,一旦出大血,这个现场就会彻底被写成“暴力现场”。他不允许今天晚上变成陆家要的那出戏。
【宿主生命负载:82%】
【经脉压强:偏高,建议停止输出】
系统在耳内提醒。
“再撑一息。”他心里回。
“星阑!”林安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又稳,“够了!别再冲!”
他听到了。
他压住了再次爆冲出去的冲动,把风雷硬生生按回体内,让它不至于烧到经络。
这一下,几乎是纯意志。
他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肩口有细汗滑下,手背隐隐颤了一下。
可他稳住了。
现场的混乱在二十秒内,被粗暴地按成“可控”。
剩下几个暗卫一看不对,立刻往侧门撤。
“别追!”他喝。
陈易正要冲,硬生生刹住脚。
不追意味着——今天不会有人死在议会现场。这非常关键。
因为只要没有死人,媒体明天就不能用“流血冲突”当标题,赵家就没法把“暴力破坏秩序”的锅扣到他头上。
这叫:不给对手剧情。
大厅的灯在这时重新亮了起来。
现场乱糟糟,玻璃碎了一地,酒洒满地毯,贵价礼服上全是灰,议员有人在发抖,有人在骂人,但——没人死。
而且所有摄像头,都拍到了是谁先闯入,又是谁第一时间压住了场面。
赵衡脸色已经发白。
他没料到,陆家的“破局”没能让现场乱到无法收拾,反而让所有摄像头都准确记录了袭击者的来路。
因为袭击者身上有陆家的纹标。
陆勋这回,是把刀直接亮到了光下。
顾星阑慢慢抬头,看向所有镜头。
衣衫有血迹,袖口撕开,手背红肿,还在轻微发颤。他的眼神,却是平的。
他站在那里,像刚把硝烟硬生生摁灭的那只手。
“各位。”他的声音传进麦,像压在钢板上的低音,“刚才你们看到了‘谁在做什么’。”
“现在,请你们也看一眼——谁在阻止它继续扩大。”
会场里,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嘲讽式的窃笑。
就连议会里最擅长看风向的老狐狸,都在重新打量他。
这种打量不再是“年轻人你太狂”,而是——“这个人可能真会把局面带到另一个方向”。
他转身,往巨幕那边走。
陈易已经把第二页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