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海水古墓

“我靠!是尸蹩!”胖子脸色煞白,“怎么海里也有这玩意儿?”

那些虫子比他们以前见过的尸蹩更大,外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红色内脏,爬动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涌来。

张起灵一刀劈死最先爬上岸的尸蹩,刀身沾到虫子的体液,竟冒起了白烟。“有毒。”

白泽突然指向棺材底部,那里刻着一行小字,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我认识这几个字,”他语速极快,“写的是‘血祭开启海眼’。”

“海眼?”吴邪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血玉珠从石台上弹起来,飞进棺材里,落在尸蹩中间。诡异的是,那些尸蹩没有攻击主子,反而纷纷退开,形成一个圆圈。血玉珠发出耀眼的红光,棺材开始剧烈震动,水潭里的漩涡转得更快,隐约能看到漩涡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对劲!”白泽突然喊道,“壁画上最后一幅画,是海眼打开后,海水倒灌,把整个岛都淹了!”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把血玉珠拿回来,旋涡突然扩大,整个溶洞开始摇晃,石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海水从裂缝里涌进来,很快就没过了脚踝。

张起灵纵身跃到棺材旁,伸手去抓血玉珠,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棺材里的血玉珠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像是烧红的烙铁,照亮了漩涡中心——那里真的有个“眼”,漆黑的,正在缓缓睁开,周围的海水像是被吸进去一样,发出轰鸣。

“这哪是归宿,这是个开关啊!”胖子一边往甬道退一边喊,“再不走,咱们都得被卷进海里喂鱼!”

海水涨得越来越快,已经没过膝盖,尸蹩被海水冲得四处乱撞,有些甚至顺着水流往他们这边游来。吴邪看着在棺材里发光的血玉珠,又看了看越来越大的海眼,咬了咬牙:“不能把它留在这儿!”

他刚想冲过去,张起灵突然把他拉回来,自己提着古刀跳进旋涡边缘,刀身插进棺材缝里,用力一撬,棺材盖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血玉珠。

“拿!”张起灵喊道,浪花已经没过他的胸口。

吴邪立刻跟着跳下去,抓住血玉珠的瞬间,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海眼传来,差点把他扯进去。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合力往岸边游,胖子和白泽在上面拉,好不容易才爬回溶洞。

血玉珠离开棺材后,海眼的吸力明显减弱,漩涡开始变小,但海水还在涨。吴邪握着珠子,发现珠身里的暗红丝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明的液体,像是海水。

“快走!溶洞要塌了!”白泽指着头顶,大块的石头正往下掉。

四人顺着来路往回跑,海水在身后紧追不舍,尸蹩的嘶鸣渐渐远去。跑出甬道时,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溶洞顶部已经塌了大半,海眼被埋在碎石下,不再发光。

红树林里的环节虫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海水冲走了。沙滩上的脚印还在,但海水已经退了不少,露出湿漉漉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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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胖子喘着气,“那海眼被堵上了?”

吴邪看着手里的血玉珠,珠身已经恢复常温,透明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流动。“不知道。”他望向大海,刚才的巨浪已经平息,海平面平静得有些诡异,“但我觉得,这珠子里的东西,和海眼有关。”

张起灵突然指向远处的海平面,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船,破旧的帆船上挂着面黑旗,旗上的图案——正是他们在幻境里、古墓壁画上、傀儡木牌上都见过的那个符号。

“有人来了。”张起灵的声音很冷,“不止一艘。”

吴邪眯起眼睛,果然看到远处的海平线上,又出现了几艘同样的船,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岛屿驶来。

血玉珠在这时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预警。

胖子骂了句脏话:“刚送走一群怪物,又来一群人,这破地方是捅了马蜂窝了?”

吴邪握紧血玉珠,突然想起白泽说的壁画内容——古人抬着棺材沉进海里。或许那些人,就是来寻找棺材的。

而他们手里的血玉珠,就是找到棺材的唯一钥匙。

海风再次掀起衣角,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吴邪看向张起灵,对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古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看来,逃出幻境和海眼,都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到。

黑旗船队越来越近,帆布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船头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胖子摸出工兵铲往地上一顿:“来者不善啊,看这阵仗,是冲着咱们手里的珠子来的?”

吴邪把血玉珠塞进怀里,借着衣襟遮住光芒:“他们船舷上挂着铁钩和绳索,不像是普通渔船。”他注意到最前面那艘船的桅杆上,除了黑旗还系着串骷髅头,骨头缝里卡着海藻,在风里转得瘆人。

张起灵突然走向礁石群,古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吴邪跟过去,发现他正盯着礁石内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艘半沉的小木船,船板朽得发黑,船头刻着的商号依稀能认出是“陈皮”二字。

“是以前来过的人留下的。”白泽蹲下身翻看船底的淤泥,摸出枚生锈的铜钱,“看样式,最少有三十年了。”

胖子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木船的船舱:“那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船舱里钻出个佝偻的身影,裹着件破烂的蓑衣,头发像团乱草,手里攥着根鱼叉,看到他们时突然发出嗬嗬的怪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怀里的位置。

“是个老渔民?”胖子刚想上前,却被张起灵拦住。那“渔民”的脚脖子不自然地扭曲着,裤管里露出的不是皮肤,而是青灰色的鳞片,和之前在红树林里看到的环节虫鳞片一模一样。

“他被寄生了。”白泽声音发紧,“你看他的脖子,有东西在皮下动。”

老渔民突然怪叫着扑过来,鱼叉直刺吴邪胸口。张起灵侧身挡在前面,古刀一格,鱼叉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涌出墨绿色的黏液。老渔民像是感觉不到痛,张开嘴咬过来,嘴里没有舌头,只有密密麻麻的细齿,像某种深海鱼类。

“这玩意儿不是人了!”胖子一铲拍在老渔民背上,对方踉跄着扑倒在礁石上,蓑衣裂开,后背上露出个拳头大的洞,里面钻出条手指粗的黑色虫子,正往礁石缝里钻。

张起灵一刀钉死虫子,老渔民的身体瞬间软下去,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只留下那件蓑衣和枚铜制的鱼形吊坠。吊坠上刻着的符号,和傀儡木牌上的分毫不差。

“黑旗船上的人,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了?”吴邪捡起吊坠,冰凉的金属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

远处传来炮声,黑旗船队竟开了炮,炮弹落在礁石旁的海里,炸起丈高的水花。胖子骂道:“他娘的,还带重武器!这是把咱们当活靶子了?”

张起灵突然指向小木船的船底:“下面有通道。”他刚才劈砍虫子时,刀身碰到底板,发出的是空响。

四人合力掀开朽烂的船板,下面果然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宽得能容一人通过,边缘的铁环上还挂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洞里飘出的气息,除了海水腥气,还有股淡淡的硝烟味。

“是以前的走私通道?”吴邪用手电筒照进去,通道斜着往下延伸,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台阶,“看来这岛早就被盯上了。”

炮声越来越近,最近的黑旗船已经能看清甲板上的人,都穿着黑色雨衣,手里端着老式步枪。张起灵率先跳进通道,回头道:“快。”

吴邪刚下去,就听见头顶传来枪声,子弹打在船板上噼啪作响。胖子最后一个跳进来,还不忘踹了块石头堵住洞口:“让他们找去!胖爷我玩捉迷藏的时候,这帮孙子还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通道里异常潮湿,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手电筒照到之处,能看到石壁上刻着许多歪歪扭扭的字,大多是“救命”“海眼开了”之类的画,笔画里还凝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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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前来过不少人,都没活着出去。”白泽边走边记那些字的日期,“最早的是民国二十三年,最近的是十年前。”

走到通道尽头,眼前出现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摆着张铁桌,上面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吴邪拿起一张,上面画着幅简易地图,标注着“海眼”“主棺”“祭台”三个位置,主棺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圈,旁边写着“血玉引之”。

“这地图和血玉珠映出的一样。”吴邪指着主棺的位置,“在海眼东南三里的沉船里。”

胖子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指着铁桌底下:“看那是什么。”

桌下藏着个铁皮箱,锁已经被撬开,里面装着几枚手雷和一把老式左轮,还有本日记。日记的纸页被海水泡得发皱,字迹却还清晰,开头写着“民国二十三年,随陈皮阿四寻海斗,此岛异邪,勿近”。

“陈皮阿四?”吴邪心里一惊,“难怪刚才看到小木船的商号眼熟,是他的人留下的。”他快速翻到后面,日记里断断续续记着他们如何找到古墓,如何被幻境困住,最后一页只写了半句:“血玉非珠,是……”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

“是非珠?是什么意思?”白泽皱起眉。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落下簌簌的碎石。胖子跑到石室另一侧的出口,骂道:“那帮孙子找到入口了!正用炸药炸呢!”

出口外传来隐约的呐喊声,夹杂着枪声。张起灵走到出口旁,侧耳听了听:“不止一波人。”

果然,外面很快响起混战的枪声,还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喊着“血玉珠是我们的”。吴邪心里一动:“是黑旗船和另一伙人打起来了?”

“管他哪伙的,狗咬狗才好。”胖子抓起铁皮箱里的左轮,掂量了掂量,“咱们趁机溜出去,找艘船离开这破岛。”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指向石室墙壁——刚才震动时,墙皮剥落,露出后面的壁画,画的是血玉珠碎裂后,海眼里爬出无数怪物,吞噬了所有靠近的船只。“珠碎,海眼开。”他盯着壁画,“他们要抢珠子,是想毁掉它。”

吴邪瞬间明白过来:“陈皮阿四的日记说血玉非珠,说不定它根本不是珠子,而是封印海眼的核心。毁掉它,海眼就彻底关不上了。”

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接着传来惨叫声,不是人类的嘶吼,更像是红树林里那只环节虫的嘶鸣。胖子贴在石壁上听了听,脸色发白:“不对劲,惨叫声是从黑旗船那边传来的,还有……水声,很大的水声。”

张起灵猛地踹开出口的木板,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沙滩上积着齐腰深的海水,黑旗船已经沉了两艘,剩下的几艘在海面上打转,甲板上爬满了半人高的怪虫,正是之前在溶洞里见到的尸蹩,只是体型更大,外壳泛着金属光泽。

而在海水深处,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偶尔露出的背鳍比船帆还高。

“海眼没完全关上,这些东西顺着裂缝爬出来了。”吴邪攥紧怀里的血玉珠,珠身又开始发烫,“是血玉珠的动静引它们来的。”

远处的海面上,那只巨大的阴影突然掀起巨浪,将最后一艘黑旗船拍碎在礁石上。白泽指着浪尖:“看!是那个符号!”

浪尖上漂浮着块断裂的船板,上面刻着的符号正在发光,和血玉珠的红光遥相呼应。吴邪突然想起陈皮阿四日记里的话,又看向怀里发烫的珠子,一个念头闪过:“血玉非珠,是坐标!它不是封印,是用来定位海眼的坐标!”

张起灵抬头望向深海,那里的海水正在旋转,形成一个比之前溶洞里更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的海眼正在缓缓转动,像是某种生物的瞳孔。“它们在等珠碎。”他低声道,“珠碎,坐标消失,海眼就会彻底失控。”

海水还在上涨,尸蹩已经爬上岸,朝着石室出口涌来。胖子用工兵铲劈死一只,大喊:“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要么带着珠子被虫吃,要么被抢去碎珠喂海眼,咱们选哪个?”

吴邪看着怀里的血玉珠,珠身越来越烫,像是在呼应海眼的转动。他突然想起幻境里令牌与血玉珠咬合的瞬间,灵光一闪:“令牌!之前的青铜令牌!它和血玉珠是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