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刚一进入经脉,便开始躁动。
青色想往左,黑色想往右,两者在经脉中拉扯、撕咬,将经脉壁撑得生疼。
他咬紧牙关,神识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将那缕能量按住,不让它乱动。
一息,两息,三息,那股能量在他的压制下,终于开始缓缓移动。
沿着经脉,一圈,又一圈。
起初,它走得极慢,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每一步都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摔倒。
孟川不敢有丝毫分心,神识紧紧跟随着它,每遇到一处经脉分岔,便提前引导方向,每出现一次躁动,便以神识强行安抚。
一圈下来,他的神识消耗了不少,额头青筋暴起,面色微微发白。
但那一缕能量的颜色,开始变了。
青与黑不再分明,而是渐渐交融,化作一种浑浊的、混沌未开的灰色。
它不再躁动,不再撕扯,而是温顺地沿着经脉游走,如同一条被驯服的灵蛇。
第二圈,第三圈,第四圈。
灰色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实,那股混沌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第七圈时,那缕能量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一股纯粹的灰色气流,沿着经脉自行流转,不再需要他时时引导。
他松了口气,牵引着这股灰色能量回到丹田,凝聚在丹田正中。
灵力金丹旁,多了一个微小至极的灰色光点。
它只有尘埃般大小,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的存在,却让体内两枚金丹都微微震颤,仿佛在向它臣服。
孟川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一步,成了。
好在他的灵力金丹与煞元金丹品质相同,都是九纹金丹,两股能量的精纯程度相当,融合起来虽然凶险,却并非不可能。
若是金丹品质相差太多,一方强一方弱,融合时强的吞噬弱的,轻则能量失衡,重则金丹崩碎。
他取出一枚恢复神识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了片刻,待神识彻底恢复,才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