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背靠岩石,面色阴沉。
眼前这座被阵法遮掩的洞窟,他进不去,却也不能放任不管。
当务之急,是通知本体。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尝试以化身与本体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向远在小极城的孟川传递消息。
化身与本体的联系,不似传讯玉简那般清晰快捷,而是一种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感应。
距离越近,联系越强,距离越远,联系越弱。
如今他在羌州,本体在小极州,相隔何止万里,那丝联系细若游丝,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意识触碰上去,如同对着深谷呼喊,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回声。
“本体…阴煞窟有变…有人布阵…雕像恐有危险…”
他一遍又一遍地传递着讯息,不知道孟川能否收到,甚至不知道这些模糊的意识碎片能否跨越万里之遥。
片刻后,他放弃了这个徒劳的尝试。
这里的事,只能由他自己处理。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冷峻。
既然进不去,那就引蛇出洞。
孟山身形悄然后退,离开阴煞窟的洞口,沿着来时的路径,一路返回先前发现那道诡异气息的山谷。
蛰龙归藏诀全力运转,灰色的混元之力在经脉中无声流淌,将他的气息压到最低。
半炷香后,他重新蹲在那棵古松后面,望着那片安静得近乎诡异的山谷。
山谷依旧,草木葱茏,鸟鸣幽幽。
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还在,阴冷而血腥。
他双手虚合,混元之力在掌心汇聚。
一种包容万物的、混沌未开的灰色在掌心缓缓旋转,从核桃大小渐渐膨胀到拳头大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
他将混元逆爆压缩到极致,握在掌心。
山谷中的气息骤然变了。
那股阴冷的、若有若无的寒意,忽然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谷深处喷涌而出。
黑气从岩石缝中、从树木根部、从草丛之间弥漫开来,起初只是淡淡的薄雾,转眼间便浓稠如墨,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