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祖还没有说完。
“两朵金莲同在一池,彼此增幅,血煞天池的煞气浓度这十几年来急剧攀升。你这次进去也看到了,莫说筑基弟子,就是寻常结丹长老,也待不住。”
血河老祖转过头,看向孟川。
“纵然有你这一年吸纳,将最外围的浓度降了许多,但这只是治标。只要那两朵金莲还在池底,血煞之气的补充便不会停。”
“用不了几年,浓度便会恢复如初。到那时,血煞天池便再也不是弟子们的修炼圣地,而是只能封存的禁地。”
“除非,你愿意一直留下来吸纳血煞之气,只是...你当真愿意永远留在夏国吗?”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孟川沉默下来,他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夏国。
血河老祖看到孟川沉默,心中也知晓孟川的意思,方才继续道。
“血河殿立宗千年,祖上传下来的天池,若是在老夫手上变成了禁地。”
他没有把话说完。
有些话,不必说尽。
孟川垂下眼。
他之前确实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在池边修炼时他便注意到,两朵金莲增幅后的煞气浓度已经超出了宗门绝大多弟子所能承受的极限。
凌长老也说过,连同筑基后期的弟子都已无法入内。
血煞天池是血河殿培养弟子的根基之一,若长久无法使用,那对宗门便没了意义。
“老夫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血河老祖将目光落在孟川脸上,一字一句。
“将其中一朵莲炼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这血煞金莲,蕴含的血煞之气本就极难对付,加之莲心那缕净煞血焰,更是至纯至净之物,寻常元婴修士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提炼化入体。老夫自己。”
他顿了顿,没有掩饰。
“也没有一成把握。”
断崖上又安静了。
云海在脚下翻涌,偶尔露出一角群山的青翠,随即又被白雾吞没。
“老夫问你,有没有把握将其中一朵炼化进体内?放心,宗门会给予你足够补偿!”
血河老祖看着孟川的眼睛,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你若不愿,老夫绝不勉强。这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不过届时恐怕你我也得联手,将其中一朵摘取,防止血煞之气再涨。”
“只是这样的话便可惜了这天地至宝,没了根基,作用也会大打折扣。”
孟川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