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横天冷哼一声,手掐剑诀。
头顶银白巨剑剑身光华骤放,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凌厉剑罡,裹挟着撕天裂地之威,朝澹台煌当胸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幻,却将玄剑宗剑道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快,快到剑光刚亮,剑罡已至。
重,重到剑锋未至,压迫感已将下方山石压出裂纹。
几乎在同一瞬,殷玄也出手了。
他手中的墨黑古剑没有出鞘般的锋芒,只是轻轻向前一递。
这一递看似平淡无奇,却在剑尖处凝出一道极细极暗的剑气。
剑气无声无息,快得超过了神识的捕捉,后发而先至,直取澹台煌的咽喉。
与陆横天那声势浩大的一剑形成鲜明对比,一明一暗,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澹台煌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踏得虚空一阵闷响,身形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迎着两道剑罡冲去。
焚狱骨矛在手中一转,矛尖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赤弧,正面硬撼陆横天那道数十丈长的银白剑罡。
“轰!”
剑罡与骨矛相撞,爆出的轰鸣震得群山回响。
陆横天那道足以劈山断岳的剑罡,竟被澹台煌一矛硬生生砸得偏转方向,斜斜斩入侧方一座山峰,将峰顶削去整整一截。
断口处光滑如镜,随即才轰然坍塌,碎石如雨。
而殷玄那道无声无息的墨黑剑气已近在咫尺。
澹台煌来不及回矛格挡,索性左臂一横,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道暗剑。
“嗤!”
墨黑剑气切入他小臂上的暗红战纹,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切割声。
剑气入肉不到半寸,便被战纹中爆发的煞元硬生生弹开,在空中消散无形。
伤口处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液,但仅仅数息功夫,便在煞气的涌动下自行愈合,连疤痕都未留下。
陆横天瞳孔微缩。
他那一剑虽非全力,却也用了七成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