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殿所有在宗内的结丹长老,除了凌长老与荆无命等少数身负紧要职守无法脱身者外,悉数到场。
二十余位结丹修士分列两侧,道袍颜色深浅不一,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面容方及中年的新晋长老。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首那张空着的石椅上。
血河老祖从殿后缓步走出。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血色长袍,须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红润如婴,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在场诸人从未见过的肃穆。
七煞道人紧随其后,黑色道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一双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如刀。
血河老祖在殿首石椅上落座,七煞道人立于他左首。
血焱真人则退至殿门旁,亲自将殿门合拢,又打出一道禁制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殿中愈发安静了。
血河老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从左侧第一位长老开始,逐一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
那道目光很慢,像是在用眼睛清点家底,又像是在将每一张脸都刻进记忆深处。
末了,他缓缓站起身来。
“今日召集诸位,是因为血河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将面临立宗千年来,最严峻的一场考验。”
他将目光投向大殿穹顶,仿佛穿透了屋檐,看到了天际那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血色金莲虚影。
“刚才血煞金莲已在天池底部出世。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那朵绽放在天际的金莲虚影,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只是你们看到了。方圆数千里内的所有修士,全都看到了。”
殿中依旧鸦雀无声。
但有几个结丹长老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血煞金莲,是宗门隐秘。”
血河老祖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回荡,像是从数百年的岁月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