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谈了?你方才不是要拉我血河殿陪葬吗?你方才不是要让那些低阶修士去当养料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寒冰中凿出来的。
“你的徒子徒孙还在下面被邪魔吞噬,你不想着去救他们,却在这里跟我谈谈?”
他的右手重新握紧。
“不必谈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拳头再次砸落。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重,光柱上的裂纹骤然扩散到整根柱身。
剑牢的嗡鸣声已变成了刺耳的哀鸣。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十几息后,九道光柱同时崩碎,化作漫天紫色碎片。
剑牢彻底崩溃。
那些碎片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柄光芒黯淡的紫鸾剑,剑身上的音杀铭文已碎裂大半,剑体遍布细密的裂纹,摇摇欲坠地飞回紫鸢体内。
本命法宝被破,紫鸢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面色惨白如纸,身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跌落云端。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从剑牢中踏出的丈许修罗身。
孟川的眼睛依旧布满血丝,周身血煞之气与混元之力交织成一层灰红相间的气焰,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紫鸢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求饶,只有一种万念俱灰后的疯狂与怨毒。
“好,你很好。”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而凄厉。
“那便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下方那团不断膨胀的黑气激射而去。
孟川目光一凝,脚下瞬影连闪,正要追击,却见紫鸢已毫不犹豫地冲入黑气之中。
她没有撑起护体灵光,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只是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扑入火焰的飞蛾。
黑气如同嗅到了更美味的猎物,翻涌着将她整个人吞没。
这位纵横羌州数百年的幻音宗太上长老,一生算计无数,最终却将自己化作了域外邪魔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