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为何不经请示,便将情报透露给澹台煌。”
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意,传入杨圣使的耳中,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属下…属下觉得澹台峰主只是索要常规情报,并未透露任何机密。况且此举也能扬我圣教威名,让各大宗门知晓我圣教厉害…”
杨圣使急促地解释着,声音越说越低,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教主身旁那道素白身影上瞟,目光中满是恳求。
圣女历来宽仁,只要她肯开口替他求个情,这一劫或许就能过去。
孟溪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的表情也不好看,柳眉微蹙,眼底深处同样压着一层阴翳。
杨圣使是她这一系的人,办事得力,忠心耿耿,这次却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让她在教主面前也失了颜面。
但她终究还是开了口。
“教主,杨圣使虽有过错,但也是出于为圣教着想。他带队在北域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此事。”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还是从轻发落吧。”
“为圣教着想?”
教主猛地转过身来,那张原本还算沉稳的面孔骤然变得狰狞,声音如同咆哮般在整个洞府中回荡。
“我等隐忍了如此之久,为的是什么?是积蓄力量,是布下暗棋,是有朝一日能将圣教的光辉重新撒满这片大陆!”
“如今呢?就因为他自作主张,北域暗鸦堂几乎被连根拔起,其余各处也损失惨重!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蠢货的自作主张!”
孟溪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开口。
她不是不想保杨圣使,而是教主的话句句属实,她无从反驳。
这次损失确实太惨重了,清查来得又快又猛,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教主的目光重新落回杨圣使身上,那眼神已从暴怒转为一片冰寒。
他看着这个跪在脚下的部下,眼神冰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