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名元婴长老鱼贯而出,脚步声在殿廊中渐渐远去。
清玄道人独自站在殿中,那张纸条还悬在面前,上面的字迹在灵力的托举下微微起伏。
他看了片刻,缓缓将纸条收入袖中,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再闭上眼。
无论如何,能提前得知澹台煌的动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机会。
即使这纸条真是个圈套,至少他已留足了后手。
孟山与澹台煌刚到辰时便赶到了羊角峰。
羊角峰山势奇峭,两座并立的石峰如同山羊的双角斜刺入云,峰间夹着一道狭长的谷地,玄剑宗的最大的灵石矿脉便设在谷底深处。
一道淡金色的护山大阵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光幕表面剑形符文缓缓流转。
虽不及玄剑宗本山的护山大阵那般恢弘,却也足以抵御元婴后期修士短时间的强攻。
澹台煌在距羊角峰百里外的一处断崖上降下遁光,落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方。
他蹲在灌木丛中,那双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羊角峰的方向,眼中闪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像一头在暗处盯了猎物许久的猛兽。
他自然不会直接攻击大阵。
此地离玄剑宗山门太近了,元婴巅峰全力飞遁不过大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攻击大阵需要时间,破阵之后在偌大的山谷中搜寻藏匿灵石之人的储物戒指更需要时间,一旦被赶来的修士堵在谷中便是瓮中捉鳖。
等运送队伍自己出谷,在半路截杀,一击得手便远遁,这才是最稳妥也最高效的选择。
这批灵石本就是玄剑宗从羊角峰运回山门的,只要灵石出了大阵,便如同长了腿的肥肉,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孟山蹲在他身侧稍后数尺的位置,后背靠着一块岩石,目光同样望向羊角峰,但他的眼神与澹台煌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中没有兴奋,没有期待,只有一层极淡的凝重。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杨圣使刚被教主当众打了一百圣火鞭,整个圣教据点无人不知此人已成了教主杀鸡儆猴的靶子,这等处境下他竟还敢向澹台煌透露情报?
更诡异的是,玄剑宗这一个多月来正在全力清查外围据点,各处坊市都增派了巡查人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