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峰主的元婴刚要脱壳而出便被棺钉死死钉在体内,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血路上坠落,生机在数息之间便被血路彻底吞噬。
九玄破煞剑阵少了两个阵眼,再也无法维持,剩下的七名峰主各自为战,被怨魂与镇魂棺钉逼得节节败退。
殷玄目眦欲裂。
他握着墨黑古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亲眼看着自己宗门的两名峰主死在眼前,却因为黄泉血路的压制而无力救援。
但他知道他不能乱,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若乱了,剩下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他暴喝一声,墨黑古剑在身前连斩,将攀附在身上的怨魂尽数震散,同时剑势一转,替身侧一名即将被怨魂拖倒的峰主斩断数十只苍白手臂。
“陆横天,掩护我!”
他厉声喝道。
陆横天应声而至,银白巨剑舞成一团剑幕,将二人护在当中。
那玉鼎门长老原本还在以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四大圣使与重伤的孟山,盘算着先将这四个碍事的元婴后期解决,再回头去捡奄奄一息的澹台煌。
但当他看到黄泉血路铺展开来、玄剑宗两名峰主惨死当场时,那张面孔上的戏谑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收起方才那副悠闲姿态,不再理会孟山这边,身形一转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殷玄与陆横天的方向疾射而去。
他虽与玄剑宗不算同宗,但三宗联手围剿圣教是上头定下的方略,若是玄剑宗的峰主今日在这里死伤过半,他见危不救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四大圣使正欲随玉鼎门长老之后冲入战场支援教主。
孟山胸口的伤势仍在隐隐作痛,断裂的肋骨在生机修复下才刚愈合了三四成,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他转头看向四大圣使,低喝一声。
“四位圣使且慢!”
四人遁光一顿,齐齐回头看他。
孟山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但语气却异常沉稳。
“后续一定还有埋伏。你们若全数压上去,峰主谁来护送?我不过元婴初期,而峰主伤势不能再拖。先送峰主回圣教,教主与圣女自有脱身之策。”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抬出了澹台煌的伤势,又暗示后续可能还有玄剑宗的援军,且将教主与圣女的安危说成自有脱身之策,丝毫没有贬低之意。